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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停下脚步。
“你们刚才说,祭品?”
“!!”
两个园丁同时僵住,回头看见是她,脸都白了。“殿下!我们就是瞎聊,街上听来的谣言,当不得真!”
“我没说当得真。告诉我,街上还说了什么。”
两个园丁对视一眼。年纪较大的那个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殿下,街上都在传,失踪的人不是被抓去做实验,就是被填了什么阵法。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连阵基用了多少符文石都编出来了。”
“还有呢?”
“还有就是……有人说护城河底住着怪物,专吃深夜独行的人。但我觉得那是胡扯——怪物吃人还能把骨头吐出来?”
南宫绫羽没有追问。她转身继续往前走,心里默默记下了一个细节:传言的版本在不停变化,每一个版本都指向不同的方向。
她推开摘月阁的门,小九从书桌上跳下来蹭她的脚踝。她弯腰把它抱起来,走到窗边。
“你也觉得不对劲?”她低声问小九。
小九用鼻尖碰了碰她的下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南宫绫羽仔细整理了一下手头的信息。失踪的人分成两拨——贫民窟的乞丐和各府邸的术师。两拨人之间毫无关联,但失踪的时间线高度重合。更奇怪的是,传言的传播速度太快了,而且每一条传言都正好掐在官方调查陷入僵局的节点上。有人在暗中操纵舆论,故意把水搅浑。
几天之后,护城河东段捞上了一具骨架。打捞现场被卫兵用警戒绳围了起来,围观的百姓挤在警戒绳外面,踮着脚尖往里看。
“让一让——我靠!天哪!”
“那是人的骨头?肉呢?”
“别挤了!后面的人不要推!”
有人只看了一眼就捂着嘴转身干呕。那具骨架被放在河岸边的一块防水布上,完整得一根骨头都不少,但上面一丝血肉都没有,干净得不像话。
法医蹲在骨架旁边,拿起一根肋骨对着光看了很久。他把骨头翻过来,手指沿着骨头表面密密麻麻的平行纹路划过去。
“尸体不是自然腐烂。自然腐烂的骨头表面会很粗糙,有菌斑和风化痕迹。这具骨架的骨面光滑得近乎反光,每一根骨头上都有连贯的刀痕。”
他的手指停在一道特别深的刀痕上。一旁的大叔问道:“那这说明了什么呢?”
“这个人在被削成骨架的时候还活着。”
“!!”
群众们顿时吓傻了,卫队们好不容易才处理好人群的秩序
刑侦大臣沉默了片刻。“把骨架运回停尸间。”
第二天上午,珂狄文在议政厅听完了刑侦大臣的汇报,亲自去了停尸间,点名让南宫绫羽一起去。停尸间的荧光石灯把整个房间照得惨白,那具骨架被放在中央的解剖台上,从颅骨到趾骨一根不缺。
珂狄文站在解剖台前,低头看了很久。“能看出是什么武器造成的吗?”
“刀。单刃,刃口极薄。”
法医指着肋骨上一道细长的刀痕说道
“陛下您看,每一刀的力道都控制得极其精准,只削软组织,几乎不伤骨面,最多也就是留下一些极浅的刀痕。这种刀法需要长时间的专业训练。”
珂狄文转头看向南宫绫羽。“你怎么看?”
南宫绫羽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骨架的第三根肋骨上,那根肋骨表面有一层极淡的紫色痕迹,在惨白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她往前走了半步,把手指悬在肋骨表面上方几毫米的位置。指尖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我需要单独检查一下。”她说。珂狄文看了她一眼,带着刑侦大臣和卫兵离开了停尸间。
门关上之后,南宫绫羽再次俯下身,用食指轻轻按住那根肋骨上残留的紫色痕迹。能量波动比刚才更清晰了,确定是混沌源流无疑。她环顾四周,捏住肋骨末端最细的一截,干脆利落地掰了下来。咔嚓一声。不到两寸长的骨片被她握在掌心里,用纱布裹好,塞进袖口内侧。
回到摘月阁之后,她把骨片放在书桌上。小九凑过来闻了闻纱布,耳朵朝后压平,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噜。
“你也感觉到了。”南宫绫羽用手指在小九头顶轻轻按了一下。“这股气息和之前在藏书室里发现的那块石头一模一样。有人在用混沌源流标记某些人,然后把他们一个一个清除掉。”她把骨片锁进抽屉最深处。
“或者,他们本身就已经是混沌源流的走狗,而有人在暗中铲除他们……会是谁呢?”
深夜,旧城区一家小酒馆里。
“嗝~好酒!”
一个术师喝得酩酊大醉,他是某位子爵府里供养的术师,每晚靠最烈的蒸馏酒才能入睡。今晚他一共要了两壶酒,喝得一滴不剩。
酒馆老板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捏着抹布,犹豫了很久才开口。“大人,您今晚的账单还没结。”
术师抬起头,眼睛半眯着。“多少钱?”
“两壶蒸馏酒,一共四十个铜币。”
术师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随后抽出了手。他打了个酒嗝。
“忘带钱了,明天给。”
老板搓着抹布,声音压得很低。“大人,您上个月的账还没结。小店本小利薄,实在赊不起了。”术师放下酒杯,慢慢站起来。他比老板高出整整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老板。
“你是怕我赖账?”
“不是不是,只是——”
话没说完,术师一把揪住老板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柜台后面拖出来摔在地上。老板的后脑磕在石板地面上,眼前一阵发黑。“老子在你这里喝了三年酒,什么时候赖过账?”术师一脚踩在老板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