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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两个女孩子讲坐飞机之前要经过什么流程,什么是机场,什么是安检口,什么是登机牌,什么是金属探测器。
艾格妮丝听到金属探测器眉头就皱了一下,追问如果有金属制品带在身上会怎样。欧阳未来解释会报警。艾格妮丝又问怎么报警,欧阳未来说会响。艾格妮丝追问有多响。欧阳未来说很响。
艾格妮丝把靠着的枕头抽出来垫在背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说那明天会很有意思。
第二天早上,冬城机场。
玻璃穹顶高悬在候机大厅的上方,钢架结构在晨光中投下交错的阴影。机场广播每隔一阵就响起来,女声的航班播报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弹跳,混着行李箱滚轮在瓷砖地面上滑行的声音和自动扶梯的机械运转声。
值机柜台前排着弯了好几道弯的长队。有人在打哈欠,有人在打手机,有小孩子坐在行李箱上被大人拉着到处跑。
欧阳未来带着艾格妮丝和欧若拉穿过自动门。门在她们身后无声地合拢。
艾格妮丝进门之后先抬头看了一眼穹顶,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瓷砖。瓷砖擦得很干净,反光。
她在光里走,步子很稳,但其实一直在观察周围。她看安检口的方向,也看走在前面每个乘客脸上的表情。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平静,走得很熟,好像在走自己家走廊。那坐飞机大概是安全的。
欧若拉的反应和姐姐刚好相反。她进门之后几乎忘了往前走,就站在大厅正中央,仰头看着头顶的穹顶。半黑半白的辫子垂在后背上。
玻璃穹顶透下来的晨光是冷白色的,照在大厅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一层淡淡的银光。她低头看自己靴子踩在反光地面上的倒影,然后又抬头看穹顶,嘴唇抿着,眼睛睁得圆圆的。
有人从她后面绕了两步,行李箱的轮子在她脚边滚过去也没动。直到艾格妮丝喊了她一声,她才从倒影里回过神来跟上队伍。
值机柜台的队伍排到了她们。欧阳未来把三张登机牌和证件递进窗口。
地勤是个梳着整齐发髻的年轻姑娘,接过证件之后抬头扫了一眼。然后她的目光就直接越过欧阳未来的肩膀,定在了欧若拉脸上。她的手在键盘上敲错了两个键,自己用退格键删掉重新输。
“抱歉,小姑娘太可爱了。”
她一边打印登机牌一边时不时又抬头看欧若拉一眼。最后还是没忍住对旁边的同事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同事也转过头来。
两个人看完之后又同时把目光移向欧阳未来。欧阳未来用本地语言跟她们简短交流,指了指艾格妮丝和欧若拉,又指了指自己。地勤点了点头,重新敲键盘,手指在键盘上飞了一阵子,把三张登机牌打印出来,从窗口递出的时候还附赠了一句语气极轻的嘱咐。
欧阳未来回头跟两个女孩子说:“她说你们长得很好看。”
候机厅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了。欧阳未来领着两人找到了登机口附近的座位区,让两人坐在这里等。
座位是金属框架加软垫的长排椅,旁边有一个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楚地看到停机坪。一架银白色的飞机正停靠在廊桥旁边,机翼下方的发动机进气口微微颤动。早晨的阳光打在机身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欧若拉一坐下就看到窗外那架飞机了。昨天晚上她还在脑子里想象飞机长什么样,想象出来的是一艘会飞的船,有桅杆,有帆,也许还有几片辅助飞行的侧翼。现在窗外这个大东西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而且大得多。
“就这个?没有帆。没有桨。”她把脸贴在玻璃上,“它怎么飞?”
“翅膀。”欧阳未来说,“不是鸟那种会扇的翅膀,是不会动的翅膀。飞机往前冲的时候翅膀把空气劈开,翅膀下面的空气把整架飞机托起来。”
“空气能把一堆金属托起来?”
“能。只要速度够快。”
“这个世界连空气都是被计算好的。”艾格妮丝插了一句。她坐在欧若拉旁边,没有贴到窗前,但从玻璃的反光里也在认认真真地看那架飞机。
她想了想,问能不能骑在它外面,像骑飞行扫帚那样。欧阳未来说不行,外面是上万米的高空,气温会把活人瞬间冻成冰块,气流会把身体撕碎,而且飞机外面没有扶手。
艾格妮丝又问那能不能把窗户打开。
“窗户也打不开。整个飞行过程机舱是全封闭的,直到落地才能打开舱门。”
艾格妮丝沉默了一瞬,又问能不能把扫帚托运。
欧阳未来转头看着她,然后说其实行李舱在飞机的肚子底下。你的扫帚如果长度合规且没有尖锐部件,航空公司确实有处理特殊运动器材的托运流程。不过你们都没有扫帚。
艾格妮丝说只是确认一下规则边界。
登机广播响了。
欧阳未来站起来,把登机牌分给两人。她走在前面,艾格妮丝在中间,欧若拉在最后。三个人穿过廊桥,走进了机舱。
舱门内侧站着一位穿深蓝色制服的空乘,正微笑着对每位登机的乘客点头。看到欧若拉的时候,她的微笑从职业性的弧度变成了真的。
欧若拉找到自己的座位,是靠窗的位置。她坐下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转头看窗户。
窗户是关着的。一层灰白色的遮光板把整扇舷窗遮得严严实实,外面的光线只能从遮光板的边缝里漏进来一条极细的白线。她伸手摸了一下遮光板的表面,指尖触感冰凉,是塑料材质。
“为什么窗子是关着的?”她回头问。
欧阳未来正在把背包往头顶的行李舱里塞。她听到这句话之后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