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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高手现在至少已经飞出帝都地界。在这里互相指责能让她们飞回来还东西吗?”
“你刚才不是也在指责吗。”沙罗曼说。
“我刚才指责是因为你们确实有问题。”耿鸷铨转过头看他,“但我也没说我没问题。金龙冲下来的时候我也没拦住。这就叫所有人都有问题。满意了?”
沙罗曼没接话。他蹲下来,把散落在脚边的几片枯叶一片一片捡起来丢到花坛里。捡完了。然后又捡了一遍。他捡的时候才发现第一遍根本没有把叶子捡干净,有几片碎成了更小的碎片,粘在草根上抠不下来。
柯狄文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站起来。他还盘膝坐着,双手仍然搭在膝盖上。但他的眼睛已经睁开了,视线从四个人的脸上依次扫过去。从耿鸷铨开始,到沙罗曼,到瑟琳娜,到穆鲁塔。他看得不快,每一张脸都给了足够长的时间。看完之后他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撑着地面站起身。
他的腿有点软。失血之后的恢复还没有完全结束,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道已经愈合的切口,然后把那只手背到身后。
“你们吵够了没有。”
耿鸷铨转过身来。另外三个人也停下了各自的动作。柯狄文的语气并不重,但御花园里的气氛在他开口的瞬间就变了。不是因为他的声音有多威严,是因为他的语气太累了。那是一个已经不想再浪费任何精力的人才会用的语气。而这种人往往比暴怒的人更难对付。
“法阵是你们要求启动的。我在议政厅里同意了这个方案,也按你们的要求提供了血液。实验成功了。安娜体内的死亡权柄碎片被剥离了。剩下的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匕首是你们要的东西,万灵秘玉也是你们要的东西。我一样都不要。那你们就该自己看好。”
他把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拿出来,用拇指在掌心那道粉色切口上来回摩挲了一下。切口已经完全愈合了,但新生的皮肤比周围的皮肤更敏感,摩挲的时候有一点微微发痒的触感。
“现在东西被人抢了。你们四个人,在我的御花园里,在我面前,为了谁该为这件事负责吵了大半天。你们有没有意识到一件事。”
他停了一下。
“这里是精灵皇宫。不是你们的总部。你们脚下的草是我让人种的,你们撞塌的紫藤架是我姑姑生前最喜欢的,你们在它下面吵架。我已经很克制了。”
耿鸷铨张了张嘴,但柯狄文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会派人去查那两个女人的身份。不是因为想帮你们,是因为她们未经许可闯进了我的御花园。这件事涉及到精灵皇宫的安全,我会查到底。但你们的东西,你们自己去找。”
他转过身朝御花园东侧入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偏头看了一眼刚刚赶来,呆立在旁边的禁卫军队长,“这四个人,日落之前必须离开皇宫。他们走之后把御花园封了,紫藤架明天找工匠来修。喷泉池的石砖也换了。”
他回头看了耿鸷铨最后一眼。
“你们如果对今天的任何结果有异议,那就直接来找我。”
他走了。脚步声沿着碎石小径逐渐远去,混进风里,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花园里剩下四个人站在原地。风还在吹,紫藤架上的断藤还在晃。喷泉池里的水漫过缺口,滴滴答答的声响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一只不知好歹的麻雀落在紫藤架的残枝上,歪着头看了看这四个一动不动的人,然后又飞走了。
耿鸷铨忽然把战戟收了。戟身上的暗红色光晕闪了两下,消失在手心里。他抬起手,对着其他三人伸出手掌
沙罗曼看了他的手一眼,把自己的手掌拍上去。
瑟琳娜把沾了泥的裙摆抖了抖,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搭在沙罗曼手背上。她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拍击声,但手掌落上去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穆鲁塔最后一个走上前。他伸手压在瑟琳娜手背上方。四个人的手叠在一起,在满目狼藉的御花园草坪上停了几秒。
然后同时收手。没有人说任何多余的话,没有人看彼此的眼睛。耿鸷铨揉了揉后脑勺那个还在疼的包,转身朝西侧入口走去。沙罗曼把脖子上挂着的破兜帽又往上拉了拉,跟在他后面。瑟琳娜拎着还在滴水的手袋走在第三位。穆鲁塔最后离开。他走的时候高领上那道折好的破口又松开了,但没有再去折。
整个过程里没有人说一个字。
远处,御花园的桂花树后面,一个戴着兜帽的人把后背从树干上移开。他在这里站了很久。从金龙俯冲下来之前就到了,期间一直靠在树干上,借着树影和自身的能量收敛藏住了所有气息。他的眼睛在树影下微微眯起,散发出进蓝色的光芒。
他看到了整个吵架的过程。也看到了那个击掌。吵架本身没什么特别的。四个人在任务失败之后互相推卸责任,任何组织的成员都会做的事。
但击掌不对!
他们在柯狄文走之后立刻停止了争吵,然后击掌。吵架时的愤怒是真实的——耿鸷铨太阳穴上跳动的血管做不了假。但击掌时的默契也是真实的。那种同步收手、同步转身、同步离开的节奏,没有事先约定是做不到的。
这就意味着他们在来御花园之前就已经约定过某种信号。一种在任务失败表象之下确认真正目标已达成的方式。那个真正的目标不是匕首,不是万灵秘玉,甚至不是万人转灵大阵本身。它藏在更深的地方,藏在所有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