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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坐标已经不在你身上——无论它是因为何种原因消失的——继续将你留在这里,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奥拓蔑洛夫虽然追求目标,但也并非毫无原则之人。我们并非真正的敌对关系,至少在当前关于‘源流教派’和‘衔尾之蛇’的威胁认知上,我相信我们存在共识。”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我将即刻安排,恢复你的自由。你可以前往你原本想要去的目的地——天昭帝国。我会为你提供必要的通行便利和交通工具。”
韩荔菲微微一愣,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干脆地放她走。她仔细审视着奥拓蔑洛夫的表情,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但对方此刻表现出来的,更像是一种计划被打乱后、基于现实利益重新评估的冷静,甚至有一丝懒得再伪装的疲惫。
“……”
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没有多余的废话,她不会感谢他,也不会表现出任何情绪。离开这里,是当前最优先的选择。
不久后,一辆重型雪地车将韩荔菲送往最近的机场。一架北境同盟的巨型战略运输机已经在那里等候,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韩荔菲登上了舷梯,在进入机舱前,她回头望了一眼这片被冰雪覆盖的、隐藏着巨大秘密的极北之地。寒风凛冽,吹动着她的紫色短发。
运输机的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严寒。伴随着巨大的推力,飞机滑跑、起飞,载着满心疑惑和重新获得的自由,向着天昭帝国的方向飞去。
“……”
北境极地实验室,观察室内。
奥拓蔑洛夫独自一人坐在阴影里,手中端着一杯伏特加,却没有喝。面前的控制台上,显示着扫描数据的屏幕已经暗下,只留下他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手指无意识敲击玻璃杯的声音。
“……坐标……坐标……”他低声念叨着,像一头困兽,“你到底会去哪里呢?如果不在韩荔菲身上,那么有谁曾经接触过她呢?”
他的思绪飞速旋转,排查着所有可能性。
“她的学生?”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没有理由把坐标转移到学生身上,而且从她刚才的表现来看,她根本不知道坐标这回事,对自己的特殊性毫无察觉。那就更不可能是她主动转移走的。”
“那还能是谁呢?谁有能力,有机会,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取走那种层面的信息印记?”
突然,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闯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高挑,凌厉,蓝灰色的短发显得干练而冷漠,穿着一身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带有九牧古韵的劲装。她总是沉默寡言,但动起手来却如同雷霆万钧。她对能量的感知和操控,细腻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羽墨轩华!
奥拓蔑洛夫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了!只有她!那个来历神秘、力量体系独特、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干扰量子观测的女人!在她叛逃之前,在她被自己处理掉之前,她有一段时间曾被指派负责过对韩荔菲的间接监控和评估!
难道是她?在她自己都可能不知道坐标具体为何物的情况下,凭借其那种诡异的、对能量和信息流的本能般的敏感性,察觉到了韩荔菲身上的异常,然后顺手取走了?或者更糟,是无意识间“吸收”或“干扰”掉了?
而也正是他自己,在认定羽墨轩华失去控制、威胁过大之后,亲自……
“砰!!”
一声压抑到极致、最终无法控制的、撕心裂肺的怒吼猛地从奥拓蔑洛夫的喉咙里爆发出来!紧接着是玻璃杯被狠狠砸碎在地上的刺耳声响!控制台也被他猛地一扫,各种昂贵的仪器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
实验室外的研究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颤,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刚刚似乎已经平静下来的最高领导人会突然发出如此失控的怒火。
只有奥拓蔑洛夫自己知道。
这组他苦苦追寻、关乎世界命运、关乎父亲遗产、关乎他宏大计划的坐标……
很可能早就被那个蓝灰色头发的女人,那个被他亲手“处决”了的羽墨轩华,在某个他都不知道的时刻,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弄走了!
而他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围绕着早已失去坐标的韩荔菲,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那个坐标,恐怕已经随着羽墨轩华那一次的死亡,烟消云散了,他可能永远也找不到这一组坐标了!
这种为他人作嫁衣裳、甚至可能是自己亲手毁掉了最关键线索的极致挫败感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