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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舞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血泪的痕迹还残留在脸颊上,心有余悸。她看向罗莎琳德,眼神极其复杂。她亲身经历了那蛊惑的可怕,尤其是最后针对她的亲情陷阱,几乎击溃她的防线。而罗莎琳德,不仅轻松抵御,甚至还能反向冲击那鬼东西?
罗莎琳德缓缓摊开手掌,混沌之种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光芒黯淡,仿佛耗尽了能量,暂时陷入了沉寂。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了然。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这位位高权重的摄政王心中究竟在翻涌着什么。是那无数次轮回中无法挽回的命运终点?是在绝望的泥潭中一次次奋力挣扎却收效甚微的徒劳?还是某种早已窥见命运轨迹却依旧不得不沿着既定道路前行的释然?或许兼而有之。
绫舞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位合作伙伴。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数百年前那个泣血的深夜,那个她的国家与子民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只留下无尽伤痛与仇恨的血色之夜……与罗莎琳德所承受的相比,自己的痛苦是否显得渺小了一些?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悸动。
“……你还好吧?”罗莎琳德率先开口,声音略显沙哑。
绫舞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没事。这东西……比想象中更危险。”
“但也更有价值。”罗莎琳德握紧混沌之种,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它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想。逆向工程是可行的。防空塔计划必须立刻启动最高优先级。”
“我明白了。”绫舞沉声道,“我会调动一切资源配合你。但是,罗莎琳德,看好它。绝对,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放心。”罗莎琳德走向办公桌,按下了一个隐秘的按钮,一个由特殊合金打造、刻满封印符文的盒子从桌面下方缓缓升起,“在防空塔建成之前,它会在这里面,最安全的地方。”
就在盒子即将关闭的那一刻,绫舞突然问道:“你最后……看到了什么?”她很好奇,是什么能让几乎坚不可摧的罗莎琳德出现那一瞬间的恍惚。
罗莎琳德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一个永远无法抵达的彼岸罢了。”
盒子合拢,锁死。那不祥的紫色被彻底隔绝。
与此同时,白嗣龙的密室
密室内的空气潮湿而压抑,只有老旧灯丝发出的昏黄光线勉强驱散角落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着旧纸页、灰尘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金属锈蚀又混合了某种生物质腐败的怪异气味。
白嗣龙坐在一张宽大的、堆满了各种纸质文件和古老卷宗的木桌后,眉头紧锁,手指焦躁地敲打着桌面上一份关于混沌能量异常衰减的报告。
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一个高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中浮现。乌黑的长发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凝固的夜空,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扫过显得有些烦躁的白嗣龙。
“凤凰,怎么现在才回来?”白嗣龙头也没抬,阴鸷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带着明显的不满。他依然在快速翻看着手中的资料,但眼中那丝难以掩饰的焦虑却暴露了他的真实状态。
“呵。”凤凰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双臂环抱,倚在阴影边缘,“怎么回事?我听说我们的白嗣龙大人,兴师动众跑去天昭帝国,结果连一个老掉牙的大叔都打不过了?所谓的暗黑宗主七大将之首,就是这种货色?”她的语气充满了挑衅和嘲讽。
白嗣龙翻动文件的手指猛地一顿,手背青筋微微凸起。他抬起眼,目光阴冷地扫过凤凰:“……我现在没空和你扯这些无聊的琐事。混沌之种,找到了没有?”他直接切入核心问题,语气急切。
“没有。”凤凰回答得干脆利落,她歪了歪头,表情带着几分戏谑,“混沌之种的能量波动在达到一个峰值后,突然就彻底消失了,干净得像是被从世界上抹掉了一样。我没有追踪到任何能量溃散或转移的轨迹。喂,你确定没给你那宝贝玩意儿装上什么自毁程序吗?”
“自毁程序?”白嗣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却又强行压了下去,变得愈发阴沉,“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那是活性的混沌生物结晶,不是你们人类那些冰冷的计算机程序!混沌之种如果失控自毁,会释放出足以湮灭方圆数公里的恐怖能量冲击,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消失!”
能量突然消失,只说明一点——有人以我们未知的手段,屏蔽了它的能量信号,甚至可能捷足先登了。”白嗣龙猛地扭头,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住凤凰,其语言的指向性已经明确得不能再明确,“对此,我亲爱的凤凰女士,你有什么头绪吗?”
密室内的气氛瞬间绷紧,仿佛充满了易燃易爆的气体。
凤凰面对白嗣龙几乎不加掩饰的怀疑,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嗤笑出声,笑容里充满了不屑:“呵呵呵……白嗣龙,你大可不必摆出这副兴师问罪的嘴脸。如果是我拿到了你那破玩意,”她眼眸中寒光一闪,“我会在第一时间,用我的火焰把它烧得连渣都不剩!我凤凰追求的是登峰造极、纯粹无暇的绝对实力,而不是你那些玩弄人心、虚无缥缈的鬼玩意!它对我毫无用处,甚至是个麻烦。”
但她话锋突然一转,仿佛不经意般说道:“不过嘛……说到这里,你难道不觉得,最有可能、也最有能力悄无声息摸走你那颗种子的‘贼’,其实就在你的身边吗?你不妨去问问你的那位‘好合作伙伴’啊。那家伙的手,可是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