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搂着冷熠璘，几乎是半强迫地把他从欧阳未来对面拖到了自己这边，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两人，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事无巨细地“请教”起问题来，从能量粒子讲到磁场构建，再讲到精神力微操……完全是毕业论文答辩级别的追问。

冷熠璘：“……”

他现在确定以及肯定，欧阳瀚龙就是故意的！

欧阳未来看着哥哥那副“我就是不让你好好吃饭”的幼稚样子，和冷熠璘那一脸生无可恋、被迫听着天书般理论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情莫名地更好了。

下午的元素协同训练变得更加复杂。模拟环境中加入了干扰精神力和元素感应的特殊磁场，极大地增加了配合难度。

一次应对模拟的混沌冲击时，欧阳未来为了掩护侧翼的同学，释放了大范围的冰雾术，暂时延缓了兽潮的冲击，但自己也瞬间消耗过大，脸色有些发白，动作慢了一拍。一只速度极快的拟态阴影猎犬突破了冰雾，直扑她的后背！

“未来！小心！”欧阳瀚龙和南宫绫羽都被其他能量兽缠住，一时救援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刺啦——！

一道耀眼的雷光如同瞬移般出现，精准地击打在欧阳未来脚旁的地面上！强大的雷电之力瞬间爆开，形成一个小范围的电磁脉冲地带，那阴影猎犬的虚拟身体接触到这脉冲，动作瞬间僵直、扭曲，然后消散无形。

同时，冷熠璘的身影出现在欧阳未来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带离了危险区域。他的动作有些急，呼吸似乎也比平时急促一点。

“谢……谢谢。”欧阳未来惊魂未定，下意识地道谢。

“谢什么谢！”冷熠璘的语气却有点冲，带着一丝后怕的严厉，“逞什么能！范围冰雾是能随便用的吗？计算好元素消耗和冷却时间没有？！下次再这么莽撞，看谁还救你！”他抓着欧阳未来胳膊的手握得很紧，甚至微微有些颤抖。

欧阳未来被他吼得一愣，若是平时，她早就怼回去了。但此刻，看着他刘海缝隙中那双隐隐透着焦急和担忧的眼睛，以及他紧紧抓住自己胳膊的手，那些反驳的话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刚才释放那道雷电磁脉冲时，能量波动有一瞬间极其不稳定的震颤，似乎……比他平时全力一击的消耗还要大？

“……我知道了。”她难得没有回嘴，只是小声应了一句，轻轻挣了一下胳膊。

冷熠璘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猛地松开手，扭过头，声音低了下去：“……知道就好。归队，继续训练。”

训练结束后，欧阳瀚龙走到冷熠璘身边，状似随意地问道：“熠璘，刚才你那一下雷电磁脉冲很精准啊，不过我看你能量波动好像有点不太稳？最近修炼是不是太拼了？感觉你状态时好时坏的。”他试图再次试探。

冷熠璘正在喝水，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拧上瓶盖，用他那惯有的、略带夸张的语气笑道：“哎呀，被你看出来啦？这不是受了岳前辈的刺激，回来闭门苦修，想尽快提升实力嘛！偶尔有点能量不稳很正常，突破前的征兆，突破前的征兆！等我神功大成，保证比现在厉害十倍！”

他又开始插科打诨，完美地将话题带偏。

欧阳瀚龙看着他，知道问不出什么，只能拍拍他的肩膀：“量力而行，别太勉强。”

“放心啦兄弟，我心里有数！”冷熠璘笑着回应，但那笑容在刘海的阴影下，似乎缺少了几分往日真正的阳光。

放学后，欧阳未来发现自己有一本重要的笔记落在了训练馆。她匆匆返回去取，却在场馆门口遇到了似乎正要离开的冷熠璘。

“哟，丢三落四的大小姐。”冷熠璘靠在门框上，似乎早知道她会回来。

“要你管！”欧阳未来白了他一眼，快步走进场馆去找笔记。

找到笔记出来，发现冷熠璘还在那里，正望着天边渐渐沉落的夕阳发呆。白色的刘海被晚风吹动，偶尔拂过他高挺的鼻梁。夕阳的金辉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减弱了他平日的那份跳脱，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寂感。

欧阳未来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喂，看什么呢？装什么深沉。”

冷熠璘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问道：“未来，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

“啊？”欧阳未来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懵，“世界？就……那样呗。有好吃的，有好玩的，有讨厌的人……”她瞥了他一眼，“……也有还行的人。虽然有时候很麻烦，但总体……还不赖吧。”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哲学问题。

“是啊……还不赖。”冷熠璘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仿佛带着一丝贪恋，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又一阵沉默过后，他忽然转过头，透过发丝的间隙，很认真地看着欧阳未来，问出了一个更加莫名其妙的问题：

“未来。”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如果有一天，一个失控的我，想要把眼前所见的、你所珍视的这一切……都彻底毁灭掉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可以期待你来阻止我吗？”

夕阳的光线在他眼中跳跃，映出一种复杂难辨的光芒。

欧阳未来彻底愣住了，完全没理解他这突兀又中二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