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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观察他的状态。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还……活着。”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活着。
这个词,此刻听起来,竟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几分钟前,他以为自己死定了。不,不是死,是比死更彻底的“被抹除”。意识被吞噬,存在被否定,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但现在,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体内还多了一股不得了的力量。
“你感觉怎么样?”南宫绫羽轻声问,一只手扶着他,另一只手悬在他胸口上方,掌心泛着白金色的治愈之光,但迟迟没有落下。她不确定贸然注入光元素,会不会和他体内那股陌生的毁灭力量产生冲突。
“感觉……”冷熠璘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像是……被一辆大运碾过去……然后又爬起来……发现大运是自己家的……”
这个比喻有点莫名其妙,但南宫绫羽听懂了。
合着你是差点被自己干掉了呗
她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还能开玩笑,看来是没事了。”
“暂时。”羽墨轩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头发上那抹血红色的挑染上,“你体内的那股力量,稳定了吗?”
冷熠璘闭上眼睛,内视己身。
紫色的雷河与暗红色的毁灭之河依然在并行流淌,交汇处的那些暗紫色漩涡稳定而缓慢地旋转。没有冲突,没有暴走,甚至有种诡异的和谐。
“应该……稳定了。”他说,睁开眼睛,看向羽墨轩华,“至少现在,它听我的。”
“听你的?”樱云歪了歪头,左眼的红色瞳孔深处,火焰纹路微微跳动,“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
冷熠璘自己也说不清楚。
在意识即将被彻底吞噬的最后一刻,在毁灭天龙残念将那些最阴暗、最绝望、最丑陋的画面强行灌入他脑海的时候,他没有崩溃,没有屈服,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这个世界的阴暗面,看清楚了很多努力最终徒劳无功,看清楚了很多牺牲毫无意义,看清楚了很多善意被践踏,很多罪恶逍遥法外。
然后,他接受了这个事实。
是的,世界就是这样。有光明,就有阴影。有创造,就有毁灭。有值得守护的美好,也有令人作呕的丑恶。有奋不顾身的牺牲,也有毫无意义的死亡。
但这又怎样?
“所以呢?”
当时,他在意识深处,对着那股毁灭的意志,平静地问出了这三个字。
真正的、带着困惑的询问。
所以呢?
所以我就该放弃?就该认命?就该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
毁灭天龙残念没有回答。
它回答不了。
因为它不理解“意义”。它只知道毁灭,只知道终结,只知道把一切存在都拖入永恒的寂静。
但是冷熠璘理解了。
意义,不是世界赋予的,不是真理规定的,不是宇宙法则写好的
意义,是自己给的。
是“我”选择守护某个人,所以守护有了意义。
是“我”选择坚持某件事,所以坚持有了意义。
是“我”选择在绝望中依然不放弃,所以不放弃有了意义。
哪怕最终一切都会终结,哪怕所有努力都可能白费,哪怕守护的东西终将被摧毁
但“我”选择了这么做。
这个选择本身,就是意义。
想通这一点的时候,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是他自己,解开了加在自己心灵上的枷锁。
他不再抗拒那股毁灭的力量。
不再把它当成必须封印、必须压制、必须消灭的“敌人”。
他接受了它。
就像接受自己会愤怒,会悲伤,会恐惧一样。
接受自己体内,也存在着“毁灭”的可能性。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不再抗拒,毁灭之力也不再疯狂地试图侵蚀他。
它依然存在,依然强大,依然充满终结一切的本能欲望。
但它不再试图“取代”他。
而是开始“融入”他。
成为他的一部分。
就像雷元素是他的一部分一样。
“大概……”冷熠璘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是因为我不再把它当成‘敌人’了吧。”
南宫绫羽和樱云似懂非懂。
羽墨轩华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她说,“不是驯服,是接纳。”
“可以这么说。”冷熠璘试着动了动手指,一缕暗紫色的电火花在指尖跳跃
“它现在是我的力量了。”他看着那缕电火花,眼神复杂,“虽然还不知道怎么用。”
“总会有办法的。”南宫绫羽轻声说,收回了悬在他胸口的治愈之光。既然冷熠璘自己说稳定了,她选择相信他。“现在重要的是,你没事,我们还在一起。”
冷熠璘抬起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羽墨轩华和樱云。
他忽然觉得,刚才在意识深处和毁灭天龙残念死磕,好像还挺值的。
“其他人呢?”他问,声音恢复了一些力气。
“还在心魔幻境里。”羽墨轩华说,“你是第四个出来的。”
冷熠璘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很奇特。
一半是生机勃勃的古森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新气息。
另一半却是一片纯粹的黑色平面,光滑得如同镜面,倒映着森林的景象。那是他刚才“清理”出来的区域,是存在被彻底抹除后留下的“空”。
而现在,那片“空”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从边缘开始,黑色平面逐渐“褪色”,露出下面真实的土壤和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