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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旁边的分析师。
分析师摇摇头:“数据太少,无法建立有效模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种停滞不是自然现象。混沌源流的本质是无序和混乱,而‘统一的停滞’本身就是一种高度的‘有序’行为。这违背了混沌的基本法则。”
“除非……”分析师顿了顿,“除非有某种更高的意志,在操控这一切。”
更高的意志。
混沌王?
还是别的什么?
欧阳瀚龙想起之前在屏幕上看到的那个黑色轮廓。那个在污染区中心诞生的、不断生长和移动的实体。如果它真的有意识,如果它能指挥其他混沌生物……
那么,这种全球性的统一停滞,可能就是它的指令。
但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给人类喘息的机会?这不符合混沌的本质。
准备更猛烈的攻击?那为什么不一鼓作气?
没有人知道。
“继续监测。”欧阳瀚龙说,“任何微小的变化都要记录。”
“明白。”
欧阳瀚龙靠回椅背,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他也需要休息,但他不敢离开岗位。这种平静太诡异了,诡异得让人不安。
他想起了未来和绫羽。她们在维持九州防御阵,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他想联系她们,但通讯系统还没有完全恢复,而且维持阵法的成员需要绝对专注,不能被打扰。
他只能相信,相信她们能撑住。
相信那个金色的护罩,能保护这座城市,保护所有人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
幻鸢城的铁塔灯光已经熄灭三天了。城市里到处是废墟和残骸,但至少,那些扭曲的生物暂时静止了。
人们从地下掩体中走出,开始组织救援和清理。军队在街道上巡逻,警惕地监视着那些静止的生物。
一家咖啡馆的废墟旁,几个幸存者围坐在一起,分享着有限的食物和水。一个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的妻子和孙子。他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出来。
“他们会回来的。”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说,声音里没有多少信心,但至少说了出来。
老人点点头,将照片小心地收好。
远处,塞纳河的水变成了暗红色,像凝固的血。但至少,它不再沸腾,不再涌出那些不可名状的东西。
荣耀帝国的大本钟停止了走动,指针停在混沌爆发的那一刻。国会大厦部分倒塌,但教堂奇迹般地完好无损。
人们在教堂里避难,祈祷。牧师带领着幸存者们唱圣歌,歌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带着绝望中的一丝希望。
外面,那些静止的混沌生物像一场噩梦的雕塑展。一些人远远地看着它们,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仇恨,但没有人敢靠近。
一个孩子问母亲:“妈妈,它们还会动吗?”
母亲抱紧孩子,没有说话。
北境同盟的红场上,积雪被染成了暗红色。大教堂尖顶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肃穆。
军队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建立防线,尽管那些生物暂时静止了,但没有人放松警惕。指挥官们知道,这种平静不可能是永久的。
一个年轻的士兵站在掩体后,手里握着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一只静止生物。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发抖。
旁边的一个老兵拍拍他的肩:“放松,孩子。它们现在不动,就省点子弹。等它们动了,再打也不迟。”
年轻士兵点点头,但手指没有离开扳机。
神圣教廷,圣都大教堂里,教皇带领着神职人员和幸存者们进行弥撒。烛光在昏暗的教堂里摇曳,映照着一张张疲惫而虔诚的脸。
教皇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即使在最深的黑暗中,信仰之光也不会熄灭。即使在最绝望的时刻,希望也不会消失。因为我们相信,神与我们同在。”
人们低声祈祷,有些人哭了,有些人紧紧握着胸前的十字架。
外面,那些静止的混沌生物在梵蒂冈的城墙外排成诡异的一圈,像某种邪恶的朝圣。
全球,每一个还在抵抗的地方,都陷入了这种诡异的平静。
人们利用这宝贵的喘息时间,处理伤员,补充物资,加固防线,寻找失散的亲人,埋葬死者。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悬着一把剑。
谁也不知道,这把剑什么时候会落下。
谁也不知道,当它落下时,会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但至少,现在,他们还活着。
还有时间呼吸,有时间思考,有时间祈祷,有时间……爱。
在燕京的一个临时避难所里,一对年轻夫妇紧紧抱在一起。妻子怀孕了,肚子已经很明显。丈夫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低声说:“我们会保护你的,宝宝。爸爸和妈妈会保护你。”
妻子点点头,眼泪滑落,但她笑了。
在杜卡博特堡,芬妮组织着平民继续向国会大厦方向移动。她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那里有她牺牲的部下,有她没能救出来的人。
但她没有停下。她知道,只有继续前进,只有活下去,那些牺牲才有意义。
在天昭省的防线后方,叶未暝看着那个叫羽见的孩子吃巧克力。孩子的脸上有了一点血色,眼神也不再那么空洞。
叶未暝想,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不是抽象的人类,不是宏大的文明,而是具体的人。是孩子的笑容,是孕妇的希望,是老人在照片前的沉默,是年轻士兵颤抖的手指。
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和他们微小而珍贵的幸福。
即使他自己没有那样的幸福,即使他的存在是为了守护而非拥有。
但至少,他可以守护别人拥有幸福的可能性。
这,也许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