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众龙王与混沌的战争，那场毁天灭地的浩劫。

他看见了岳莹，那个在十五年前与自己死战的女人，以及她体内那两个未出世的孩子。

他看见了欧阳瀚龙，那个继承了烛九阴血脉的少年，以及他体内属于自己的晦明魔晶。

他看见了凤凰——欧阳荦泠，那个在自己身边卧底六年的女人，以及她眼中深不见底的痛苦。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白嗣龙的身体彻底化作虚无，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克莱美第收回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美味……”他喃喃道，“十万年的积累，果然不同凡响。”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暗红色的长发变得更加鲜艳，如同凝固的血液。皮肤变得更加苍白，几乎透明，能够看见皮下的血管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眼睛变得更加血红，瞳孔深处，一点暗金色的光芒开始旋转

他的气息在疯狂攀升。

原本就已经是混沌骑士级别的存在，此刻更是突破了某个界限，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终焉……”克莱美第轻声吐出这两个字，“是的，就是这个感觉。终焉的权能……我感受到了。”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暗红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那能量中混杂着暗紫色的混沌能量和暗金色的时间碎片，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加恐怖的权能。

终焉权能。

能够终结一切存在，包括时间本身的力量。

克莱美第——不，现在应该叫他终焉克莱美第，他满意地笑了。

他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欧阳荦泠。

“至于你……”他缓步走到欧阳荦泠身边，低头看着她，“烛九阴的后裔，继承了毁灭权能的凤凰。你的力量，也很有价值。”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欧阳荦泠。

但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欧阳荦泠的身体突然燃烧起了白色的火焰。

那是涅盘之火——凤凰在濒死之时，燃烧生命本源，以求重生的火焰。

火焰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火茧。火茧表面流转着赤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构成了凤凰展翅的图腾。图腾中的凤凰仰天长鸣，虽然无声，但其中蕴含的生命力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

终焉克莱美第皱起了眉头。

“涅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发动涅盘……烛九阴……神鸟凤凰……居然都在你的身上出现了……”

他伸出手，想要打破那个火茧。

但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火茧表面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反震力传来，将他的手震开了。火茧表面的温度高得可怕，连他的混沌之躯都感觉到了灼痛。

终焉克莱美第眯起眼睛，盯着那个火茧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那就让你涅盘吧。等你重生之后，我会再来找你。到时候，你的力量会变得更加纯净，更加美味。”

他收回手，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虚空中。

只留下那个白色的火茧，在废墟中静静燃烧……

……

六年前。

雨夜。

九牧边境，一处废弃的工业区。

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从天幕中倾泻而下，砸在生锈的金属管道和破碎的水泥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雨势很大，大到在厂房顶部的破洞处形成了数道小型瀑布，水流冲刷着地面，汇聚成浑浊的溪流，向着低洼处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味混合的刺鼻气味，偶尔有老鼠从阴影中窜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厂房的角落里堆满了废弃的机器零件，那些零件在雨水的冲刷下露出斑驳的锈迹，像是时间的疮疤。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雨幕中快速穿行。

前面的是个年轻女子，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外面罩着一件防水的风衣。风衣的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下巴的轮廓。她的动作轻盈而迅捷，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不会发出声音的地方，即使在暴雨中，也没有丝毫慌乱。

后面的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同样穿着作战服，但外面套了一件军绿色的雨披。他的步伐沉稳有力，虽然速度不如前面的女子，但每一步都透着一股老练的从容。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

两人在一栋废弃的厂房前停下。

女子抬头看了看厂房上方已经锈蚀的标识牌，上面依稀可以辨认出“第三车间”的字样。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安全。

男人点了点头，两人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厂房。

厂房内部比外面更加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发出惨白的光，勉强照亮了部分区域。地上散落着各种废弃的机器零件和生锈的工具，角落里堆满了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工业废料。雨水从屋顶的破洞漏下，在厂房内形成了数个水洼，水面上漂浮着油污，反射着微弱的光。

两人在厂房中央汇合。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裴耀卿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支注满了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他将注射器递给欧阳荦泠，动作干脆利落。

“注射颈动脉。”他的声音很低，很平静，“药剂生效后，生命体征会完全消失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自动苏醒。”

欧阳荦泠接过注射器。冰冷的玻璃管触感透过战术手套传来。她握得很稳，手指没有一丝颤抖。

“时间足够吗？”她问。

“足够你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