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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更多了。但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人露出嘲笑或鄙夷的神情。能在总部深处食堂吃饭的,大多是一线人员或长期处于高压下的技术骨干,他们太清楚身体极度透支后,对能量补充的那种本能渴求是何等模样。几个年纪稍长的老兵,看着欧阳瀚龙狼吞虎咽的样子,甚至露出了几分怀念和感慨的神情,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几个年轻的技术员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耸耸肩,继续吃自己的饭,只是偶尔好奇地瞥过来一眼。
就在欧阳瀚龙因为吃得太快太急,被一口没完全嚼碎的、有些干燥的馒头混合物噎住,食物卡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脸瞬间憋得有些发红,他放下勺子,一只手握拳捶打自己胸口,另一只手慌乱地在桌面上摸索寻找水杯时——
一只纤细白皙、骨节匀称的手,握着一杯透明的温水,轻轻放在了他手边触手可及的位置。
杯壁温热,恰到好处。
欧阳瀚龙几乎是抢过水杯,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大半杯,清凉的液体冲刷过食道,带走了那令人窒息的阻塞感。他长长地、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仿佛重新活了过来,因为呛咳而泛出的生理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缓过劲来,他才意识到刚才的援助,抬头看向来人。
南宫绫羽不知何时来到了桌边,静静地站在那里。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浅紫色针织衫和米白色长裤,柔软的布料勾勒出她修长优美的身形。白色的头发用一根同色系的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剔透。
她紫色的眼眸正看着他,里面没有对刚才那番狼狈吃相的丝毫责备或惊讶,只有一片温润平和的、如同月光下宁静深潭般的柔光,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的轻松。她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看到重要之人安然无恙、且胃口大开后的、自然而然的安心与愉悦。
“慢一点吃,”她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食堂的背景噪音,清晰地传入欧阳瀚龙耳中,带着精灵族特有的空灵韵律,却又糅合了人间烟火的温暖与关切,“食物还有很多,没人会跟你抢的。”
欧阳瀚龙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熟悉的、毫不作伪的温柔,胸腔里那股因为狂暴进食和轻微窒息而翻腾的躁动,奇迹般地迅速平复了下去。半个月与世隔绝的冥想,承受传承重压的孤寂,面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沉重……在这一刻,被眼前这真实存在的身影、这平静温柔的眼神、这简单到近乎家常的话语,轻轻地、却有力地抚平了褶皱。
一种真实的、踏实的、属于“活着”和“被关心”的温暖感,从被食物和水填充的胃部升腾起来,逐渐蔓延到冰冷的四肢百骸,驱散了冥想带来的最后一丝虚浮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一片狼藉的餐盘,又看了看自己因为抓取食物而有些油腻的手指,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窘迫,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半个月来第一个真正的、带着点尴尬和放松的笑容。
“咳……抱歉,”他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已经顺畅了许多,清了清嗓子,“好像……是有点太着急了。饿了太久……”
南宫绫羽轻轻摇头,动作优雅地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桌沿。她的姿态放松而安然,与周围食堂的嘈杂环境形成一种奇妙的和谐。“韩老师那边监测到你的生命体征完全恢复正常并离开了静室区域,我们就猜到你肯定会先来这里。”她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身体知道它最需要什么,这是好事。”
她的目光落在欧阳瀚龙脸上,仔细地、安静地端详着。他的脸色依旧缺乏血色,带着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色阴影,那是精神高度消耗后留下的印记。但那双黑色的、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此刻却比闭关前更加深邃,更加沉静。像是风暴过后沉积下来的深海,表面波澜不兴,内里却涌动着难以估量的力量与更为复杂的潜流。少了几分少年人特有的跳脱与不确定性,多了几分属于成年男人的沉稳与定力。
而最让她心弦微颤的,是那眼底深处,一抹清晰可辨的、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与坚定,仿佛已经做出了某个重大的、不容更改的选择。
“你看起来……”她斟酌着词句,紫色的眼眸里倒映出他的影子,“和之前很不一样了。”
又是“不一样”。但这一次,从她口中说出,没有丝毫罗莎琳德那种带着审视与探究历史尘埃的意味,也没有韩荔菲那种基于数据与理性的观察。这是南宫绫羽基于对他个人的了解、基于光元素天赋的敏锐感知,而做出的最直接的陈述。
欧阳瀚龙拿起水杯,又抿了一小口温水,感受着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的舒适。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坦然迎视。
“嗯,”他点了点头,声音平稳,“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也决定了一些事情。”
他没有详细说是什么,南宫绫羽也没有追问。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早已预料,也全然接受。这份无言的信任与理解,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未来他们都很担心你。”她换了个话题,语气如同闲聊家常,却将重要的信息传递给他,“追悼会那天,未来哭得停不下来,眼睛肿了好几天,虽然她嘴上不说,训练时却比以往更拼命了。墨姐她在追悼会结束后,一个人在训练室待了整整一夜,打烂了三个特种钢做的训练假人。时雨这几天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