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紧盯着重新调整方向的深渊魔龙，“而且这家伙，我也有账要算。”

他记得白嗣龙。几次遭遇战，那家伙总是带着戏谑的笑容，用各种手段试探他们的极限，然后扬长而去，甚至上一次，他还险些将自己杀死，如果不是父亲及时赶到……现在看到完全形态，才知道之前那些“战斗”对白嗣龙来说恐怕连热身都算不上。

深渊魔龙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六只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芒。

“都到齐了啊。”它的声音响起，“也好，省得我一个个找。让我看看，你们两个加起来，能让我拿出几成实力。”

它不再使用花哨的招式，而是最直接的攻击——庞大的身躯动了。

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

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了一连串残影。当两人反应过来时，那只覆盖着黑曜石甲壳的巨爪已经拍到了面前。爪未至，带起的风压已经让两人呼吸一窒。

躲不开。

欧阳瀚龙将南宫绫羽往侧面一推，自己则双手握紧黑暗之渊，枪身旋转，在身前布下一层水元素漩涡。同时，黑暗元素全力注入枪身，让枪尖亮起一点深邃的黑芒。

硬扛。

爪击落下。

撞击的瞬间，世界寂静了。

巨大的冲击超出了听觉的接收范围。以撞击点为中心，一道环形的白色激波扩散开来，将下方数公里内的建筑残骸全部吹飞。地面被刮掉整整一层，露出下方黑色的基岩。

欧阳瀚龙像一颗炮弹般被砸向地面。他在空中勉强调整姿势，黑暗之渊插向地面，枪尖犁出一道数十米长的沟壑才勉强停下。喉咙一甜，鲜血涌上口腔，他强行咽下，但嘴角还是溢出了一缕血丝。

只是一击，便将欧阳瀚龙重创

而深渊魔龙甚至没有动用混沌权能，只是纯粹的物理攻击。

差距大得令人绝望。

但欧阳瀚龙站了起来。他吐掉嘴里的血沫，重新握紧黑暗之渊。枪身在震颤，但不是恐惧，而是兴奋——对这强大对手的兴奋。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战斗的本能，进化的本能，面对强敌时那种渴望变得更强、渴望战胜对方的原始冲动。

深渊魔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没有立刻追击，而是歪了歪头，六只眼睛仔细打量着欧阳瀚龙。

“你的气息……”它低声说，“有点熟悉。但又不太一样……”

这时，南宫绫羽的攻击到了。

她没有去看欧阳瀚龙的伤势，因为她知道，现在最好的帮助就是战斗。光翼振动到极限，她的速度提升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在空中划出一道曲折的光轨，绕到深渊魔龙的侧面。精灵圣剑高举，剑身的光芒压缩到极致，从白金色变成纯粹的、刺眼的白。

然后一剑斩向深渊魔龙的翅膀关节。

这一剑很快，很刁钻，瞄准的是防御相对薄弱的连接处。

但深渊魔龙的反应更快。它甚至没有转头，只是翅膀轻轻一抖，翼膜边缘的骨刺如鞭子般抽出，精准地抽在精灵圣剑的剑身上。

金铁交鸣的巨响。

南宫绫羽感觉手臂一麻，剑差点脱手。巨大的力量将她抽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又是一击。

两人都受伤了，而深渊魔龙甚至还没认真。

“就这点程度吗？”它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望，“我还以为，能让我稍微活动活动筋骨呢。”

它抬起双爪，爪心相对。暗红色的能量在双爪之间汇聚，能量如丝线般交织，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符文。符文成型瞬间，周围的空间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重力方向开始混乱，上下左右失去意义。

混沌权能·法则紊乱。

这是比之前的攻击更可怕的东西。它不直接伤人，而是扰乱这片区域的物理法则。在这里，火焰可能是冷的，水可能是坚硬的，光可能是沉重的。任何依赖稳定法则的战斗技巧都会失效。

欧阳瀚龙和南宫绫羽同时感觉到不适。欧阳瀚龙的元素悬空开始失控，身体在空中摇晃不定。南宫绫羽的光翼变得沉重，每一次振动都异常费力。更可怕的是，他们对自身力量的感知也开始混乱

光元素变得迟滞冰冷，黑暗元素变得躁动灼热。

“这样下去不行。”欧阳瀚龙咬牙道。

“但领域范围太大，我们冲不出去。”南宫绫羽说，她的呼吸开始急促，法则紊乱对她这种依赖精密控制的光元素使用者影响更大。

深渊魔龙看着在紊乱领域中艰难维持的两人，六只眼睛里是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然后它做了个简单的动作——

它张开嘴，深深吸了一口气。

紊乱领域中的一切都开始向着它的巨口汇聚。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它口中形成，产生恐怖的吸力。

两人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拖向那张巨口。光翼和元素悬空在紊乱法则和强大吸力的双重干扰下几乎失效，他们像狂风中的落叶般被卷向死亡。

绝境中的绝境。

但就在这时，欧阳瀚龙做了个决定。

他不再抵抗那股吸力，反而主动向着深渊魔龙的巨口冲去。同时，他对南宫绫羽喊：“把你的光元素，注入我的黑暗之渊！”

南宫绫羽愣了一下，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她没有犹豫，振动光翼，追了上去，在靠近的瞬间，将精灵圣剑的剑尖点在了黑暗之渊的枪尖上。

光与暗，在这一刻接触。

预想中的排斥爆炸并没有出现，反而产生了奇妙的共鸣。白金的光芒与深黑的暗芒交织在一起，不是融合，而是形成了某种动态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