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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
到处都是血。
不再是壁画中那种神圣的、用来缔结契约的血。
而是喷洒的、飞溅的、流淌成河的、粘稠肮脏的血。
肢体横飞,内脏涂地,龙鳞剥落,骨骼碎裂。
画面中央,是那条曾经与长老相握的银龙。
它的眼睛不再是清澈的琥珀色,而是猩红,疯狂,充满痛苦和暴戾。
它的爪子,深深嵌入了长老的胸膛。
而长老的手,则握着一把匕首,刺进了银龙的心脏。
他们依旧面对面站着。
但不再是相握。
而是互相杀戮。
而在他们上方,那卷曾经散发金光的契约卷轴……
断裂了。
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握在银龙染血的爪中。
一半握在长老碎裂的手里。
林枫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抚上了那个断裂处。
石粉簌簌落下。
不是颜料剥落。
是岩石本身,在这个位置,有一道深深的、贯穿性的裂痕。
仿佛当年那一场背叛,那一场撕裂,不仅撕碎了契约,也撕碎了记录这段历史的岩石。
他的指尖沿着裂痕向下。
粗糙,冰冷,带着万古的寒意。
然后,他看到了裂痕旁边,最后的一幅小画。
很小,很隐蔽,藏在黑色污渍的角落里。
画的是……
一条小龙。
银白色的小龙,蜷缩在一片废墟中。
它低着头,眼睛闭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而在它面前,跪着一个人。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张开双臂,似乎想拥抱它,又似乎想保护它。
但这幅画没有完成。
画到一半,颜料就用尽了。
或者,是绘画的人……没有勇气再画下去。
林枫盯着那幅未完成的画,盯着那条哭泣的小龙,盯着那个模糊的人影。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攥得生疼。
“后来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没有后来了。”岩骨说,“从契约断裂的那一刻起,历史就停止了。”
“停止?”
“对,停止。”岩骨走到林枫身边,看着那面被黑色浸染的岩壁,“守墓人的先祖,只记录到这里。再往后的……是另一段历史了。一段,由胜利者书写的历史。”
“胜利者?”
“龙族。”岩骨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岩石上,“他们赢了。然后,他们抹去了一切。抹去了并肩作战的记忆,抹去了平等共处的时光,抹去了契约的真正内容。他们告诉后代,告诉所有被奴役的人族:从一开始,龙就是主人,人就是奴隶。所谓的契约,不过是仁慈的主人赐予奴仆的恩典。而背叛……是人族先背叛的。”
林枫的拳头,攥紧了。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所以你们守在这里,”他低声说,“守着这些被抹去的真相。”
“不完全是。”岩骨摇头,“我们守在这里,是因为我们发过誓。发誓要记住,记住这段被抹去的历史,记住我们曾经是谁,记住我们……本可以是谁。”
他转过身,看向林枫,那双一直被麻木和冷漠覆盖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波动:
“族长给你的哨子,不是武器,不是工具。”
“是提醒。”
“提醒你,你建的城,你流的血,你保护的人——”
“不是为了成为另一个‘胜利者’。”
“而是为了,让那段被抹去的历史……有机会重见天日。”
林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满壁的辉煌与血腥,看着断裂的契约,看着哭泣的小龙。
他看着那些笑容,那些眼泪,那些并肩作战的英姿,那些互相撕咬的疯狂。
他看着万年前的阳光与黑暗,看着那些早已化为尘埃的血肉,看着那些至今仍在流淌的仇恨。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那翻涌的酸涩和灼热,沉淀了下去。
变成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更加……沉重的东西。
“我明白了。”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岩洞里,清晰如誓言。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沉寂。
是阿九。
林枫猛地转身。
阿九瘫坐在岩洞的另一侧,双手抱头,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幅“永世不渝”的壁画——不,不是整幅壁画。
是壁画中,那条与人族长老相握的银龙。
她的瞳孔收缩到极致,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痛苦的呻吟。
“阿九!”林枫冲过去,扶住她的肩膀,“怎么了?!”
阿九没有反应。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壁画上的银龙。
不,不是银龙。
是银龙旁边,一个很小很小的细节。
刚才林枫没有注意到,因为那个细节太小了,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银龙的颈侧,逆鳞的下方,绘着一个微小的图案。
像是一个胎记。
又像是一个……烙印。
扭曲的,复杂的,带着某种邪恶美感的——
莲花状烙印。
而此刻,阿九的左肩,同一个位置,正在发烫。
透过衣物,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
“疼……”阿九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像被砂轮磨过,“头……好疼……”
她猛地抓住林枫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他的皮肉: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龙……银色的龙……和一个女人……人类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