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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要做好准备。”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粮食只有七天,七天后如果还没补给,我们得吃树皮、草根、老鼠,一切能进嘴的东西。药品没了,受伤感染,只能靠身体硬扛,扛不过就死。城墙要修,但没材料没人力,只能凑合。武器要重做,但铁匠铺塌了,工具不全,只能一点一点来。”
他目光扫过人群:“最重要的是,敌人随时会来。可能是御龙宗的残兵,可能是那些黑影背后的东西,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我们人少,伤多,粮缺,城破。下一次守城,可能比七天前更惨。你们现在看到的每一个人,包括我,可能都活不到下一场雪停。”
风雪呼啸。人群沉默地站着,像一片在寒风中挺立的枯木。
“现在,”林枫说,“再选一次。要走的,还有最后半个时辰。”
他不再说话,只是站在土台上,看着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雪越下越大,在人们肩头积了薄薄一层。有人开始发抖——是冷的,也是怕的。但没有人动。
一个年轻战士突然走出人群,来到老陈面前。人群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年轻战士脸上有道新愈的伤疤,从眉骨划到嘴角。他看着老陈手里的炭笔,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转身,重新走回人群,站得比刚才更直。
又有个妇人犹豫着往前走了两步,看看怀里饿得直哭的孩子,又看看土台上的林枫,最终蹲下身,把孩子往怀里搂得更紧些,缩回了人群边缘。
半个时辰过去。
没有人登记。没有人离开。
林枫看着台下这八百多个沉默的身影,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那只龙化的手臂。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布满暗金鳞片、带着未愈血痕的前臂和尖锐的爪。风雪中,鳞片泛着冰冷的光。
“既然都选择留下,”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刻在冻土上,“那我就说清楚。留下,就不再是‘可能’会死,而是‘准备好’去死。留下,就不再是‘试着’守城,而是‘必须’守住。留下,就不再是‘你我’,而是‘我们’——八百二十七个还能喘气的人,要在这片废墟上,把这座城重新立起来,把想让我们死的东西,一个一个砸碎。”
他停顿,龙化的右手指向东方:“那边来的,杀。”
指向南方:“那边来的,杀。”
指向北方,指向西方:“不管从哪儿来,谁想毁这座城,杀。”
最后一个“杀”字出口,风雪都为之一滞。
岩山猛地举起仅剩的右拳,嘶声咆哮:“杀!”
“杀!”荒石堡的老兵们跟着吼,伤口崩裂也不管。
“杀!”苍岩和守墓人齐声。
“杀!”汐雨和潮汐神殿的人。
“杀!”墨灵和青年们。
“杀!”柳娘子和妇孺们。
八百多人的吼声汇聚在一起,撞在残破的城墙上,在废墟间回荡,压过了风雪的呼啸。那不是士气高昂的呐喊,而是从绝境深处榨出来的、嘶哑的、带着血腥气的决绝。像是濒死的野兽露出最后的獠牙。
林枫放下手臂,等吼声渐渐平息。
“从今天起,”他说,“粮食统一分配,按劳按需。能动的,天亮开工——修城墙,清废墟,找食物,制武器,训战技。不能动的,尽力做能做的——照顾伤员,带好孩子,缝补衣物,保存火种。”
“岩山,你管城防和训练。人再少,也要练,练到死为止。”
“苍岩,你带人加固城墙缺口,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石头,木头,铁器,敌人的尸骸——把口子堵上。”
“墨灵,你负责武器和工具。缺什么,想办法。没铁,就把敌人的盔甲熔了。没木头,就把烧焦的梁柱劈了。没时间,就日夜不休。”
“老陈,你管粮食和物资。一粒米怎么用,一块布怎么分,你说了算。谁敢偷抢藏私,按战时报敌论处。”
“汐雨,你管医疗和妇孺。没药,就去找草药,学土方。人不够,就教妇人简单的包扎和护理。孩子要看好,他们是将来。”
“阿九,”林枫看向银发的少女,“你跟我,还有荆回来后,组成尖兵队。外面的动静,敌人的动向,我们要最先知道,最先应对。”
他一条条布置下去,没有商量,只有命令。每一条都艰难,每一条都几乎不可能完成,但没有人质疑。因为质疑没有用,只有做,或者死。
“最后一条。”林枫看着他们,“记住你们为什么留下。不是为我,不是为这座城,是为你们自己选择的路。这条路走到黑,不回头。要是哪天怕了,悔了,想想今天站在这里的选择,想想埋在城墙下的四百二十七个名字。然后,握紧手里的东西,继续往前走。”
他不再多说,转身走下土台。
人群开始缓缓散开,按照刚才的分工,走向各自的岗位。雪还在下,但没人抬头看天。岩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向东面缺口,开始吆喝人手。苍岩带着几个守墓人,走向堆积废料的角落。墨灵捏着齿轮,快步走向半塌的铁匠铺方向。老陈和汐雨低声商量着什么。柳娘子抱着望晨,走向妇孺聚集的窝棚区。
阿九站在原地,看着林枫的背影。汐雨想扶她回去,她轻轻摇头:“我再站会儿。”
汐雨叹了口气,转身去忙了。
阿九站在那里,看着风雪中逐渐忙碌起来的人群,看着那座残破的城,看着更远处铅灰色的天空。体内那股阴冷的力量又开始躁动,但这次,她用力压了下去。
林枫没有回指挥棚,而是走向西面城墙。他爬上墙头,站在那面残破的破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