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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要撕裂空气、宣告一个新时代来临的钢铁与智慧之龙!而他,将是唤醒这条龙的第一人!
他俯身,脸颊轻贴经过抛光、异常光滑的弩身侧面,眼睛透过新安装的、带有简易缺口和照门的青铜瞄准具,锁定了五十步外那副皮铁札甲的胸口位置。
工坊内静得能听到炭火偶尔的爆裂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杜远屏息凝神,全身肌肉协调用力,果断地向后猛拉青铜拉杆!
“喀哒—嘣——嗖!”
一连串短促而连贯的机械声响之后,是一声比传统单发弩更为沉闷、却更加厚重强劲的弓弦释放轰鸣!一道模糊的乌黑闪电从弩口迸射而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短促的破风之声!
“噗嗤——咄!”
短箭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狠狠扎入五十步外的皮铁札甲!正中靶心!
箭镞完全没入,坚韧的牛皮和下面的铁片仿佛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余势未衰的箭杆深深刺入后方用于缓冲的草垛,尾部的特制钢片尾羽因剧烈的冲击而高频震颤,发出持续的“嗡嗡”声,如同死神的低吟。
第一箭,完美击发,威力骇人!
但连弩的真正灵魂在于连续。杜远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狂喜,强迫自己进入一种机械而专注的状态。
他迅速将拉杆复位,内部立刻传来流畅的“咔嗒”声——第二支箭已自动落下,弩弦再次挂满。略微调整呼吸,瞄准稍偏的位置,再次扣动扳机!
“嘣——嗖!咄!” 第二支短箭几乎沿着第一支的轨迹,紧挨着钉入札甲,再次洞穿!
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杜远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精密机械,重复着拉杆、微调、击发的循环。
整个工坊里,只剩下那规律、稳定、却一次比一次更震撼人心的“喀哒—嘣—嗖—咄!”的交响在回荡、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与心脏!
每一次拉杆都顺滑得令人惊叹,每一次落箭都精准得毫厘不差,每一次发射那弓弦的闷响都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乌黑的箭矢如同被死神无形的手接连掷出,一支追着一支,稳定、快速、毫不留情地飞向目标,将那副代表中级防护的皮铁札甲在极短时间内打得千疮百孔,铁片崩飞,牛皮撕裂,后面的草垛很快被密集的箭杆布满。
当杜远射出第十支箭时,他的手臂已经开始感到明显的酸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心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愈发炽烈、沸腾!成了!远超预期的成功!
这种连续、稳定、迅猛的火力投射能力,这种将杀伤效率提升数倍的恐怖质感,真真切切地掌握在了手中!
古代匠师们将他那超越时代的概念,不仅完美实现,甚至在工艺细节上做出了令人惊叹的优化!
他咬紧牙关,继续射击。第十二支、第十五支、第十八支……箭矢连绵不绝,仿佛永无休止。
“咔哒—嘣——嗖!咄!” 第二十支,也是最后一支短箭,带着前面十九支箭积累的威势与所有人的期盼,离弦而出。
如同最后的审判之矛,狠狠钉在了那早已破烂不堪、几乎要从挂架上脱落的札甲残骸中心,箭杆因巨大的动能而剧烈弯曲震颤,久久不息。
从第一箭到第二十箭全部射出,耗时仅仅相当于一个训练有素的传统弩手,在理想状态下完成四到五次标准射击的时间!平均射速达到了恐怖的四到五倍!
现场陷入了长达十数个呼吸的绝对死寂。所有人都仿佛被那连续不断的死亡呼啸和靶子上触目惊心的破坏景象夺去了心神,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言语。
“成……成了?!二十发!全部激发!无一故障!!” 一个因激动而彻底变调的年轻嗓音率先打破了寂静,那名参与箭匣制作的学徒跳了起来,脸色涨红,手舞足蹈,语无伦次。
“苍天在上……列祖列宗……老夫……老夫六十载匠心……今日……今日得见神器……死而无憾!死而无憾矣!”
宇文恺大匠早已是老泪纵横,他踉跄着上前两步,伸出颤抖的双手,虚悬在那具仿佛还散发着硝烟与杀气、微微震颤的连弩上方,想要触碰,却又不敢,仿佛在面对一件有生命的神只造物。
他毕生追求的技艺极致,对机巧之道的终极幻想,似乎都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具冰冷的机械所超越、所实现。
其他的匠人们也从极度的震惊中陆续回过神来,刹那间,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喷发!
震耳欲聋的欢呼、激动到破音的呐喊、喜极而泣的哽咽、以及因过度兴奋而相互拍打肩膀手臂的声响,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几乎要掀翻工坊的屋顶!
“快!快去看靶子!测量数据!”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测试靶位。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最冷静的老匠师也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步外的皮铁札甲已经被彻底摧毁,正面布满二十个狰狞的窟窿,许多铁片被直接击穿或撕裂变形,内部的衬里和草靶被搅得一团糟。
一百步外的皮质轻甲同样被轻易洞穿,箭矢深入后面的木板。甚至一百五十步外的硬木板,也有数支箭矢深深嵌入,毛毡破碎。
杜远站在原地,缓缓松开握着拉杆的手,指尖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带着些许麻木。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那不是疲劳,而是肾上腺素飙升过后,难以抑制的、源于灵魂深处的兴奋、成就感与一种近乎虚幻的震撼。
他看着那些欢呼雀跃、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的工匠们,看着那具静静矗立、却散发着无声威严的连弩,看着远处靶位上那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