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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处默、尉迟宝琪、柴哲威等十余名年轻面孔,声音带着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诸位皆是我大唐的未来栋梁,陛下对尔等寄予厚望。此番西征高昌,正是尔等磨砺武勇、建功立业、报效朝廷的绝佳时机。然,军中自有法度,讲究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经本总管与诸位将军慎重商议,决定对尔等职司略作调整,以更好地适应即将到来的恶战需要。”
他拿起案几上早已准备好的一份名单,清了清嗓子,开始沉声念诵:“程处默,调任前锋营校尉,即日起统领斥候一队,负责伊州以西五十里内的敌情侦察与遮蔽!”
程处默脸色猛地一变。前锋营斥候?那可是真正刀头舔血、九死一生的位置,不仅要面对神出鬼没的敌军游骑,还要应对极端恶劣的自然环境!
他喉头滚动,正要硬着头皮开口争辩,却感到身侧的杜远投来一道平静而坚定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程处默深吸一口气,将已到嘴边的话又强行咽了回去,只是拳头攥得更紧了。
“尉迟宝琪,调任辎重营护军,专职负责押运粮草军械,务必确保大军补给线畅通无阻,万无一失!”
尉迟宝琪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辎重营?听起来似乎远离锋线,相对安全,可一旦粮道被敌军精锐骑兵截断,护军往往是最先被牺牲的屏障,压力巨大且功劳微薄!
名单一个个念下去,几乎所有的年轻将领都被调离了原本相对安稳的中军序列,安排到了各种看似“责任重大”、“机会良多”,实则危险重重或处于边缘地带的岗位上。帐内的气氛愈发压抑,年轻将领们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霾。
终于,轮到了杜远。侯君集刻意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般落在杜远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冷意:
“金谷县公,驸马都尉杜远!”
“末将在!”杜远上前一步,拱手应道,身形挺拔,不见丝毫慌乱。
“尔才智过人,机变无双,更兼深受皇恩。”侯君集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褒扬,却让人听着更加心寒,“特命你为随军参赞,参议军机,同时,兼领新编‘跳荡营’校尉一职,专职负责大军攻坚破障,为全军开路先锋!”
“跳荡营?”帐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声哗然和倒吸冷气之声。谁人不知,所谓“跳荡营”,历来多是收编的降卒、戴罪充军的囚犯,或是临时强征来的炮灰,装备最为简陋,待遇最为低下,每逢战事,冲锋在前当肉盾,撤退之时断后当弃子,是名副其实的填壕肉盾,十不存一之地!
让一个堂堂县公,陛下钦点的驸马,去统领这样一支队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排挤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毫不掩饰的借刀杀人之计!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惊愕的、同情的、担忧的、甚至有幸灾乐祸的,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杜远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然而,杜远脸上却不见预料中的惊恐、愤怒或是失态。他再次上前半步,从容不迫地躬身拱手,声音清晰而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激”:“末将领命!谢大总管信重,委以先锋重任!”
他这般云淡风轻、甚至堪称“顺从”的反应,反倒让高踞上位的侯君集和两旁那两位世家参军齐齐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们预想中的据理力争、惊慌失措,乃至仗着身份当场抗命的情形,竟然完全没有出现。
但,杜远的话还未说完。他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迎向侯君集那审视而阴鸷的眼神,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大总管,末将既蒙信任,统领跳荡营,敢问大总管,现今营中实有兵员几何?老弱各占几成?甲胄、兵刃、弓弩等装备如何配给?可足数、堪用?粮饷辎重,可能按时、足额发放?大军开拔在即,跳荡营新编,不知何时可以展开战前操练,以熟悉号令、阵型?”
他语速平稳,却条理分明,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跳荡营存在的核心困难与短板。这还没完,他稍作停顿,又抛出了更关键的问题:“此外,末将深知攻坚破障,非仅凭血气之勇,需特殊器械辅助,如壕桥、云梯、撞车等,不知大总管可否下令工曹,优先配合打造?”
“再者,末将近日偶闻军情,似有西突厥游骑已在我大军侧翼出没窥探。跳荡营皆为步卒,行动迟缓,若无精锐骑兵于两翼掩护策应,一旦遇袭,恐难当开路重任,反易陷大军于险地。不知大总管对此,可已有万全安排?”
这一连串的问题,逻辑严密,环环相扣,既充分表现出了他作为新任校尉“尽职尽责”、“深思熟虑”的态度,又句句都戳在跳荡营那几乎一无是处的现实和潜在的巨大风险上,更是隐晦而尖锐地点出了侯君集在整体部署上可能存在的疏漏与隐患。
侯君集被他这一连串专业且切中要害的问题问得一时语塞,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仿佛能拧出水来。他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动了真怒,却又无法发作——难道他能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说本总管就是让你们这些碍眼的家伙去送死,何须装备、何须训练、何须掩护?
就在帐内气氛僵持凝固,落针可闻之际,程处默猛地向前踏出一大步,声音洪亮,打破了沉寂:“大总管!末将程处默,愿卸任前锋营校尉之职,请调至跳荡营,为杜参赞副贰,同领先锋!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末将尉迟宝琪亦愿往!请大总管成全!”尉迟宝琪几乎同时出列,抱拳请命。
“末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