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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送死的差事!那老匹夫分明是要借高昌人的刀,把咱们全剁了!”
尉迟宝琪也满脸焦灼,语速飞快:“是啊,远哥!咱们没有冲车撞门,没有云梯攀城,连像样的巨盾都凑不齐几十面,兄弟们拿什么去攻那三丈高的城墙?拿头去撞吗?”
杜远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脸色苍白的几位伙伴,眼神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宝刀,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静。
“不答应,此刻便是违抗军令,他立刻就能以扰乱军心、畏战不前的罪名,将我们就地正法!答应了,我们至少还有一夜的时间准备,还有一线死中求活的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处默,宝琪,还记得我在伊州,让你们暗中搜集材料,秘密准备的那些东西吗?”
程处默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想起:“是那些……黑乎乎的粉末,还有那些密封的陶罐和铁管子?”
“没错!”杜远眼中闪过一丝这个时代无人能理解的、名为“科学”的狠厉之色,“侯君集想用传统攻城战的血肉磨盘消耗我们,我就让他,也让这高昌城,见识一下什么叫超越时代的‘爆炸艺术’!怀道!”
“在!”秦怀道如同影子般应声现身。
“你的人,今晚子时三刻,按我们推演过无数次的‘雷霆’方案行动!目标,南门西侧那段基底有明显侵蚀痕迹、墙体呈现暗裂纹的拐角!把所有的‘药包’都给我埋实在了!我要在那里,用巨响和火焰,为他侯君集,也为高昌王,炸开一扇通往地狱的‘后门’!”
“明白!必不负所托!”秦怀道眼中精光爆射,没有任何犹豫,领命后迅速隐入阴影之中。
杜远随即看向刘黑闼等一众神情紧张的跳荡营军官:“回去告诉兄弟们,收起恐惧,磨利刀枪!明日攻城,非为侯君集,乃是为我等自家性命而战!想活着回到长安,想用军功换取封妻荫子者,就给我牢牢记住这十天来演练的每一个巷战动作,每一句小队口令!”
“攻城鼓响后,不要盲目硬冲城墙送死!全都给我瞪大了眼睛,等我的信号!信号一出,向着我指引的方向,用最快的速度,像钉子一样给我钉进去!”
是夜,月隐星稀,朔风凛冽。高昌城头火把林立,守军紧张地注视着城外唐军营地点点如同繁星般的灯火,不敢有丝毫懈怠。而在唐军大营南侧,跳荡营的驻地却陷入一种异样的、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只有巡逻兵士沉重的脚步声和兵甲轻微的碰撞声偶尔响起。
子时刚过,数条比夜色更加深邃的黑影,如同贴地疾走的狸猫,借助地形和阴影的完美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出营寨,向着高昌城南墙根那片预定的区域疾速摸去。
他们动作矫健敏捷,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城头巡逻兵火把扫过的范围与角度,正是秦怀道亲自挑选并率领的、最擅长潜行与爆破的二十名绝对心腹。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杜远利用沿途所能搜集到的硝石、硫磺、木炭等物,在伊州那段被半孤立的日子里,于绝对保密条件下反复试验、精心配制而成的——这个时代战场上从未出现过的杀人利器:颗粒化黑火药包,以及与之配套的、结构相对可靠的延时引爆装置。
与此同时,杜远在自己的营帐内,就着昏黄的油灯,最后一次亲自检查着跳荡营为明日血战准备的各项装备。除了常规的横刀、长矛和弓弩,他还让随军工匠日夜赶工,制作了一批便于在狭小空间内格挡的小型圆盾、用于攀爬和固定的飞爪钩索,以及大量更适合残酷巷战劈砍的短柄手斧和破甲铁锤。
“远哥,兄弟们都安排好了,该叮嘱的都已叮嘱到位。”程处默掀帘进来,压低嗓音,脸上带着决绝,“都知道明日是九死一生的鬼门关,但没人怂!都憋着一股劲,要跟着你杀出一条活路!”
杜远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如同磐石般坚定:“告诉兄弟们,把心放进肚子里!相信我杜远,明日,不仅仅是要活下来!我们要第一个踏进高昌城,要把跳荡营的战旗,插上那高昌王宫的殿顶!”
翌日,拂晓前最黑暗的时刻。
低沉、肃杀、仿佛能冻结血液的牛角号声,如同来自幽冥的召唤,猛地划破了黎明前死寂的寒冷空气。庞大的唐军大营,如同被惊醒的洪荒巨兽,从沉睡中骤然苏醒,开始发出震天的喧嚣与躁动。
无数士兵在各级军官声嘶力竭的催促和咒骂声中,匆忙吞咽下最后一口干粮,排列成密集而压抑的进攻阵型。沉重的攻城槌、高大的云梯车、以及需要数十人拖拽的投石机,发出吱吱呀呀的呻吟,被缓缓推向阵前,金属与木头摩擦的声音刺耳无比。
南门外,跳荡营五百将士,列成了一个看似松散、实则暗合某种突击与渗透战术要求的奇特阵型。
他们身上依旧是那套五花八门、打满补丁的杂色号衣,手中的兵器在周围那些甲胄鲜明、刀枪闪烁着寒光的大唐主力野战军衬托下,显得格外寒酸、简陋,甚至带着一种与这庄严肃杀氛围格格不入的……悲壮与刺眼。
侯君集高踞于中军那座临时搭建、高达数丈的坚固望楼之上,身披大氅,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死死锁定着南门方向。
他身边一位负责协调弩阵的参军,小心翼翼地低声建议:“大总管,是否先让弩阵进行三轮齐射,投石机集中轰击城垛,最大限度压制守军,再让跳荡营的弟兄们上?如此或可减少些伤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