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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产出与知识解释权的垄断。
如今,他突然结束“蛰伏”,现身于这决定帝国走向的朝堂,其用意不言自明。
这就像一头年轻而充满锐气的猛虎,闯入了他们这些老牌猎手经营已久、视为禁脔的猎场,由不得他们不心生警惕,不感到强烈的威胁与愤恨。
一些人眼神冰冷地交汇,无声的敌意在空中弥漫、碰撞。
高踞于九龙御座之上的李世民,身着十二章纹衮冕,面容平静如水,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众臣,将所有人的反应,无论是支持、期待、审视还是忌惮、敌视,都尽收眼底,心中早已如明镜般透彻。
待百官依序站定,山呼万岁,行礼如仪后,他缓缓抬手,声音沉稳而充满威仪,回荡在空旷而庄严的大殿之中:“众卿平身。今日,可有本奏?”
几乎是皇帝话音刚落的瞬间,仿佛早已计算好时机,那道紫色的身影便一步踏出了文官班列,手持玉质笏板,身姿挺拔如岳峙渊渟,朗声开口,清越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臣,金谷县公、冠军大将军杜远,有本启奏!”
来了!
所有人心头都是猛地一紧,仿佛能听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整个太极殿的气氛,瞬间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或期待,或担忧,或冰冷,或好奇,都死死地聚焦在了杜远身上。
“讲。”龙椅上的李世民,言简意赅,目光平静地落在杜远身上。
杜远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殿内凝重而充满各种意味的空气都吸入肺中,随即,他清晰而有力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臣奏请陛下!为固国家之根本,惠及天下亿万黎民,整饬日益紊乱之财税,强我大唐之军备国力——臣,恳请陛下圣裁,颁行天下:
自即日起,将盐、铁二业,全面收回朝廷,施行官营!民间,无论世家豪强,亦或寻常商贾,不得再行私采、私铸、私贩!所有盐铁之生产、转运、定价、销售,皆由朝廷专设机构,统一掌管!”
“盐铁收回国有?!”
“轰——!”
这短短的几句话,如同九天惊雷,携带着万钧之势,在庄严肃穆的太极殿内轰然炸响!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那雕梁画栋的殿顶!
盐铁收回国有?!这简直是要用最直接、最酷烈的方式,挥刀斩断无数世家大族,尤其是那些以掌控盐池、矿山、商贸网络而富甲一方。
影响力巨大的山东士族、江南豪强,以及像“五姓七望”这样通过联姻、门生故吏等方式,深度渗透并掌控了大量私盐、私铁渠道的顶级门阀的命脉!这是直接向他们最核心的利益,发起了最赤裸裸的挑战!
“臣反对!臣万死反对!” 一名出身博陵崔氏、官居御史大夫的官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跳出班列,因极度的愤怒与恐慌,脸色涨得如同猪肝。
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指着杜远厉声喝道,“盐铁之利,自古以降,民间皆有经营,此乃维系民生、畅通货殖之根本!朝廷若骤然行此霸道,强行收回,此乃与天下万民争利!是暴政之开端!
昔日汉武帝行盐铁官营,虽充盈府库,然吏治败坏,民怨沸腾,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杜县公此议,乃是欲效仿桑弘羊之苛政,欲陷陛下于不仁,陷大唐于不义!其心可诛!”
“崔大人所言,字字泣血,句句在理!” 另一名身着深绯官袍、明显是太原王氏一系的官员紧随其后,抢步出班,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姿态,义正词严地高声道。
“陛下!朝廷当行的是仁政,是王道!当宽以待民,藏富于民!盐铁私营,乃是古之常法,亦是天下无数灶户、矿工、贩夫走卒赖以生存之途!
若朝廷强行收回,一刀切之,不知有多少以此为生的百姓将瞬间失去生计,流离失所!此非逼民铤而走险,酿成祸乱乎?
杜县公久居乡野,怕是只知纸上谈兵,不明民间真正之疾苦!此等悖逆古制、动摇国本、祸乱天下之言,也敢在这太极殿上妄言?臣恳请陛下,明察其奸,治其妄言之罪!”
“臣附议!杜远此策,实乃亡国之论!”
“与民争利,必失天下民心!”
“恳请陛下,驳回此荒谬之奏!”
一时间,反对、抨击、斥责甚至谩骂之声,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熔岩,又如同决堤的汹涌洪水,从那些世家门阀及其政治附庸的口中喷薄而出,铺天盖地般涌向独自立于殿中的杜远。
他们引经据典,借古讽今,将“与民争利”的帽子死死扣下,抨击此举违背祖制,恐生祸乱,言辞之激烈,态度之愤慨,仿佛杜远已然成了祸国殃民、十恶不赦的千古罪人!
面对这如同狂风暴雨般汹涌而来的攻讦浪潮,杜远却依旧如同激流中的礁石,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持笏的手指都未曾颤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平视前方,仿佛那些尖锐刺耳的声音,不过是过耳清风。他在等待,等待这第一波情绪化的宣泄浪潮自然平息。
高踞御座之上的李世民,面沉如水,深邃的目光扫过那些激动得面红耳赤的官员,又落回杜远身上,并未立即表态,仿佛一位冷静的棋手,在观察着棋局的变化。
就在这反对声浪因缺乏新的攻击点而稍稍显露出疲态、即将回落之际,位列文官之首的房玄龄,不疾不徐地向前迈出一步,先是对着御座方向从容一礼。
然后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犹自愤愤不平的官员,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