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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盐业”,那该死的雪盐,依旧像天河决堤、无穷无尽一样,每天都能从各个州府、各个铺面,稳定地、源源不断地流出十五文一斗的货!
他们这边如同饕餮般疯狂吞噬收购的速度,似乎永远赶不上对方那从容不迫、仿佛只是打开闸门放水般的抛售速度!
更可怕、更让他们感到彻骨寒意的是,由于巨大的资金压力和试图回笼部分现金、同时扰乱官盐市场的考虑,他们之前也曾尝试将收购来的部分雪盐,以略低于十五文的价格(如十四文、甚至十三文)。
通过一些隐秘的渠道偷偷抛向市场。然而,结果却让他们如坠冰窟——市场根本无人接盘!
百姓要么家中已有足够消耗数月的存盐,毫无购买欲望;要么,只认准“大唐盐业”那明码标价、象征着皇权信誉的十五文官价。
对他们这些来历不明(尽管质量一模一样)且价格浮动(哪怕只低一两文)的盐,抱持着极大的不信任,生怕是陷阱或是劣质货。
他们的巨额资金,就像泼出去的水,被彻彻底底、结结实实地套死在了这一座座冰冷、沉默、无法变现的“盐山”之上!
庞大的资金链已然绷紧到了极限,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
许多家族名下需要现金周转的田庄、店铺、工坊,甚至是一些人情往来、官场打点,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家族内部不同房头之间,已是怨声载道,质疑和指责的声音越来越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崔文远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跳起,他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嘶吼,“我们必须让朝廷停下!必须让李承乾停止这种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售盐!
否则,不等他们的官盐储备耗尽,我们……我们先要彻底垮了!必须上朝!必须在陛下面前,撕开他们这‘惠民’的假面!”
次日的太极殿朝会,气氛从一开始就异乎寻常的凝重,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连殿外侍卫都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站得更加笔挺。不等黄门侍郎宣布例行奏事开始,数名出身五姓七望、或与其利益攸关的官员,便迫不及待地抢步出列,如同约好了一般,目标直指当前最敏感的盐政。
“陛下!”一位崔姓御史率先发声,他努力让自己的言辞听起来“恳切”而“忧国忧民”。
“臣启奏陛下!近日市面盐价异常低廉,看似乃惠民善政,然则臣细思极恐!盐业,乃国之重器,关乎社稷根基与万千灶户生计!
如此不顾成本、近乎倾泻之低价发售,短期内或可收买民心,然长此以往,国库空虚可期,民间依古法制盐之灶户失业者众,恐生民变!
且盐利骤减,边军粮饷、河工修缮,钱从何来?臣恳请陛下,以社稷为重,暂缓官盐如此大规模低价发售之举,使盐价回归常理,循序渐进,如此方能安民心,稳社稷,保我大唐江山永固啊!”
他话音刚落,仿佛信号一般,立刻有七八名官员纷纷出列附和,引经据典,陈说利害,言语间巧妙地将朝廷平抑盐价、惠及苍生之举,描绘成了扰乱经济秩序、竭泽而渔、最终会祸国殃民的短视昏招。
他们试图营造出一种“忠言逆耳”、“为民请命”的氛围。
龙椅之上,李世民半阖着眼睑,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的螭龙雕刻上轻轻敲击。
他目光偶尔扫过下方那些看似慷慨激昂、实则眼底深处藏着惊惶与贪婪的面孔,心中一片冰冷与讥诮。他自然比谁都清楚,这些人口中的“社稷”、“民心”,包裹着的,是他们自家那即将被无底洞般的盐山拖垮的钱袋子。
就在争论似乎要一边倒向世家时,一个清朗而平静的声音响起,杜远缓步出列。
“诸位大人此言,请恕杜远不敢苟同。”杜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盐价低廉,百姓欢欣鼓舞,得以安居乐业,此乃王朝鼎盛之象,何来扰乱民生之说?国库因盐业官营,薄利多销,收入稳定,且省去中间盘剥,何来空虚之虞?
至于所谓灶户失业,更是无稽之谈。朝廷正在筹划于沿海及内陆适宜之处,大规模扩建新式盐场,正需招募大量民夫工匠,不仅不会失业,反而能提供更多生计。倒是诸位大人……”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扫过那些出声反对的官员,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如此急切关心盐价,对民间真实反响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味强调‘回归常理’,不知这‘常理’,是百姓能吃饱穿暖、用得起好盐的常理,还是……某些人家中盐业暴利难以为继的‘常理’?”
杜远的话,如同锋利的匕首,直刺要害,瞬间剥开了那层冠冕堂皇的外衣。那些出列的官员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有人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难以反驳。
此时,房玄龄、杜如晦等重臣也相继出言,力陈现行盐政之利,认为其利国利民,远胜其弊,当坚持施行,以固国本。
眼看双方争论再起,太极殿内嘈杂一片,龙椅上的李世民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那目光所及之处,如同寒流过境,所有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李世民这才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音,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清晰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