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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
一时间,所有路过、看到这价格的读书人,尤其是那些衣衫洗得发白、却依旧保持着读书人风骨的寒门士子,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愣在了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穿着边缘已有些磨损的青色儒袍、面容清癯的年轻士子,使劲揉了揉因苦读而略显干涩的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因思书成疾而出现了幻觉。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那标价牌,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问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同伴:“李……李兄,你快掐我一下!那上面写的是……一百文?一册《论语》?只要一百文?这……这……”
他的同伴,那位李姓士子,同样瞠目结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用发涩的嗓音确认道:
“是……是一百文!千真万确,就是……一百文!这……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天上文曲星君下凡,普度众生了吗?”
“快!快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倾家荡产也要买!”有人从巨大的震惊中率先反应过来,如同离弦之箭般疯了一样冲上前去,生怕晚了一步,这梦境便会醒来。
当第一本散发着清新墨香、纸张坚韧、字迹清晰如同斧凿刀刻的《春秋左氏传》被一个来自河东道的寒门士子。
用那攥得温热、仅有的区区一百文钱,真正地、实实在在地买到手中时,他捧着那本厚重、象征着知识与希望的书籍,双手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捧着的是整个家族的未来。
他低下头,用脸颊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纸页,眼眶瞬间就红了,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封面的“春秋”二字之上。
“是真的!是真的!一百文!我……我王二郎,也有属于自己的《左传》了!不用再求爷爷告奶奶地去借,不用再熬夜点灯费力手抄了!”
他哽咽着,声音颤抖得几乎语无伦次,那压抑了太久的渴望与辛酸,在此刻尽数化为滚烫的热流。
更多的寒门士子如同潮水般闻讯蜂拥而至,将“大唐文苑”的所有铺面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他们看着那琳琅满目、以往只能在世家藏书目录上看到名字、如今却触手可及、价格低廉得如同白送般的书籍,激动得满脸通红,许多人紧紧攥着手中积攒了许久的、带着体温的铜钱,喜极而泣,相互拥抱。
“苍天有眼!陛下圣明!杜公大德啊!此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壮举!”
“有了这些书,我等寒门子弟,再也不用为无书可读、无师可拜而夙夜忧叹、蹉跎岁月了!”
“知识不再被束之高阁,学问不再是豪门的专利!吾道不孤!寒门崛起有望矣!天下读书人,同沐皇恩!”
整个长安的士林彻底轰动了,其热度甚至超过了科举放榜之日。
寒门学子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将“大唐文苑”所在的街道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如同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盛大节日。
他们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怀中新购的书籍,仿佛捧着稀世珍宝,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对通往仕途、改变个人乃至家族命运的康庄大道的真切渴望,是对打破阶层壁垒的无限憧憬。
对那位高居庙堂、推行此策的皇帝陛下,对坐镇东宫的太子,尤其是对那位提出并亲手缔造此等奇迹的金谷县公杜远,他们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如同江水般滔滔不绝的感激与敬仰。
而当这个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传到正为盐事焦头烂额、四处筹措资金宛如热锅上蚂蚁的五姓七望核心人物耳中时。
他们先是极致的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随即,一股比面对盐山时更为彻骨、深入骨髓髓的冰寒,瞬间席卷了全身。
“一百文……一本书?他杜远是疯了吗?!他知不知道那些雕版、那些纸墨要多少钱?!”
王元德得到心腹几乎是连滚爬进来禀报的消息时,正在书房内对着账册苦思冥想如何应付那笔即将到期的巨债。
闻听此言,他猛地站起身,眼前骤然一黑,一阵天旋地转,若非死死抓住桌角,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咽下。
崔文远手中的那只他平日最珍爱的、宋代白瓷茶盏,“啪”地一声掉在坚硬的金砖地面上,摔得粉身碎骨,碎片与茶汤四溅,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失神地跌坐回椅中。
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书籍……他竟对书籍下手了……这杜远,是要斩草除根,掘我等世代安身立命之根基啊……”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苍凉。
卢承宗脸色惨白得如同刷了一层白垩,他颓然坐倒在胡床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
他们何尝不知道,书籍价格如此雪崩,对世家垄断知识、把持选官渠道的冲击有多么巨大,多么致命!
这远比盐业受创更为可怕!盐利,伤的只是他们的钱袋子,是外在的浮财;
而书籍的廉价普及,直接动摇的是他们安身立命、维持数百年清贵门第、与皇权共治天下的根本——对知识的独占权,以及对由此衍生的话语权和官僚选拔的隐性控制力!
若是放在往常,遭遇如此挑衅,他们必定会毫不犹豫地调动所有资源,不惜一切代价进行凶猛反击,或是操纵清流舆论口诛笔伐,斥其为“玷污斯文”、“败坏学风”;
或是动用经济力量进行围剿,打压其纸张来源、销售渠道;甚至联合朝堂之上的力量,慷慨陈词,以“维护道统”、“尊重先贤心血”为名,向皇帝施加巨大的压力。
但现在,他们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