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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露宿,比不得长安舒服,但亲眼看着一条条宽阔平坦的水泥大道在自己手里从无到有。
贯通州县,那心里的痛快劲儿,简直比喝了三坛御酒还酣畅!
可比留在长安城里,整日听那些老……呃,老成持重的大人们争论些虚文缛节有意思多了!”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逗得杜远和李泰都笑了起来。
李泰也含笑看着杜远,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打趣:
“杜兄,你这‘闲居’休养的日子,看来是惬意非常啊,满面红光,气色极佳。看来两位嫂夫人和侄儿们将你照料得无微不至。
我与遗爱在路上还私下打赌,说你定然不会真的闲着,多半是躲在家中,酝酿着什么更惊天动地的大谋划呢。”
三人相视,会心大笑,久别重逢的喜悦与彼此间无需言说的默契在笑声中流淌,半个多月的分离仿佛从未存在过。
杜远亲热地揽着房遗爱的肩膀,与李泰并肩,将二人引入他那间熟悉而充满各种奇思妙想模型的书房。
书房内,早已有伶俐的侍女备好了温度适宜的上好香茗,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杜远并未急着立刻切入正题,而是先作为倾听者,关切地询问二人此番外出巡查的详细经历。
李泰和房遗爱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从各地官道修缮的进度、遇到的地形难题、协调地方官府和征发民夫的实际情况,到水泥在不同气候条件下的应用效果,乃至沿途的风土人情。
杜远听得十分专注,不时插话询问细节,时而因听到趣事而莞尔,时而因得知困难而蹙眉沉思。
待到二人将一路见闻和工程概况说得差不多了,茶也饮过了半盏,杜远才放下茶盏,微微一笑,神色转为郑重,道:
“殿下,遗爱,这趟辛苦你们了。你们在外为国事奔波,栉风沐雨,我在长安,蒙陛下信重,也未曾敢真正懈怠。
陛下将一件关乎‘车同轨’国策能否真正落地生根、发挥实效的紧要大事,交给了我们,命我务必办妥。”
他起身,走到紧锁的书柜前,取出一枚黄铜钥匙,打开柜门,从中郑重地取出那卷以特制厚宣绘制、以檀木为轴的巨大蓝图。
以及那本用工整小楷誊写、装订整齐的《道路交通管理暂行条例》草案。他小心翼翼地在宽大的书桌上将蓝图缓缓铺开,沉重的卷轴滚过桌面,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这是……”李泰的目光瞬间被图纸上那些精密的结构剖面、清晰的虚实分道线、详尽的路基分层标注以及各种前所未见的符号所牢牢吸引。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俯下身子,双手撑在桌沿,目光如同最精细的探针,一寸寸地扫过图纸的每一个角落,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迅速转变为极度震惊,最终化为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与激赏。
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拔高:“妙!太妙了!杜兄,这……这图纸……这已不仅仅是筑路,这是将道路视为一件精密的器物在打造!
路基、路拱、排水、分道……环环相扣,思虑周详至此,前所未见,前所未闻啊!这才是真正赋予‘车同轨’灵魂的筋骨!”
房遗爱也立刻凑了过来,他虽然对图纸上那些复杂的工程数据和结构原理理解不如李泰深刻透彻。
但当他看到那醒目的中心双实线、清晰的车道划分虚线,再结合旁边那本草案封面上《道路交通管理暂行条例》几个大字,立刻明白了其背后代表的巨大价值与颠覆性意义。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兴奋地嚷道:“太好了!杜大哥!有了这个统一的标准和这些明明白白的规则,咱们以后修路、管路可就都有章可循了!
再也不用跟那些地方官为了路该修多宽、车该怎么走扯皮打架了!这玩意儿,比多给我一万民夫还管用!”
杜远看着两人激动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沉稳地说道:“图纸和规则,是我们为此事立下的骨架与准则。
但再好的骨架,也需要强健的血肉来填充,需要有力的臂膀来推行,方能成为活生生的、可以奔跑的躯体。”
他转向一直侍立在书房门口的贴身仆人,吩咐道:“去,速请‘大唐道路交通管制司’长孙冲主事过府一叙,就说魏王殿下和房总管已回京,有要事相商。”
不多时,一阵沉稳而迅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书房门被推开,长孙冲迈步而入。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代表从五品官职的青色官袍,袍服熨帖挺括,腰束银带,头戴黑色幞头,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紧紧束在冠内。
他腰杆挺得笔直,步履生风,眼神锐利而明亮,面容虽然仍带着一丝久经颓唐后的清癯,但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精气神。
却与半月前那个醉生梦死的形象判若两人,仿佛一把被重新擦拭干净、寒光四射的宝刀,再无半分之前的暮气与颓废。
他看到书房内的李泰和房遗爱,先是微微一怔,显然有些意外二人也在,但随即迅速恢复镇定。
从容不迫地上前几步,向李泰躬身行礼,姿态标准,不卑不亢:“下官长孙冲,参见魏王殿下。” 又转向房遗爱,拱手道:“房兄,别来无恙。”
房遗爱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他指着脱胎换骨的长孙冲,又扭头看看面带微笑的杜远,结结巴巴地道:
“他……长孙冲?你……你小子……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模样了?” 他显然对长孙冲这翻天覆地的变化感到极度震惊,几乎语无伦次。
李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