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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出自如,丝绸、瓷器、茶叶,想运多少运多少!”
他越说越兴奋:“还有那些泥腿子搞出来的‘杜氏犁’、新式织机,要么把方子交出来,要么就等着被‘官营’吞并!
那水泥,利润那么大,岂能由工部独吞?必须分一杯羹!不,要分一大杯!”
崔琰放下酒杯,环视众人,慢悠悠道:“朝堂上的位置,也该动一动了。房玄龄年纪大了,该‘荣养’了;长孙无忌嘛,毕竟是外戚,总揽大权不合适;魏征那老匹夫,整天聒噪,也该让他回乡养老了。”
他手指在桌面上虚点:“三省六部,关键位置都要换上咱们的人。
吏部掌铨选,户部掌钱粮,兵部掌武选,这三部必须牢牢抓在手里。至于那些寒门爬上来的,能拉拢的就拉拢,不能拉拢的……就找个由头,罢了。”
胡姓盐商凑近些,低声道:“崔公,扬州那边新上的刺史,是个硬骨头,查私盐查得紧。您看……”
“换掉。”崔琰眼皮都不抬,“找个听话的上去。淮南道盐税,一年少说三百万贯,不能让人坏了事。”
郑元礼则更关注军权:“十六卫大将军的位置,也该动动。程咬金、尉迟恭那两个莽夫,与咱们不是一路人。
最好能找个由头,让他们去边关‘镇守’,把禁军交给更‘懂事’的人。”
王弘忽然想起什么,嘿嘿笑道:“还有魏王李泰。那小子跟杜远走得太近,整天鼓捣什么‘格物致用’,不务正业。
等咱们彻底掌控了陛下,是不是可以考虑……废了他的宠信?我看吴王李恪就不错,听说对佛门颇为敬重,也懂进退。”
这话让在座众人都心头一动。
废立之事,他们以前不是没想过,但风险太大。可如今陛下已被丹药控制,若真能操纵储君人选……
那位一直沉默的慧觉法师,此时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喧闹的厅堂瞬间安静下来。
“方丈让我转告诸位檀越,”慧觉捻动佛珠,目光低垂,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事,“陛下近日‘求药’心切,信中言辞恳切,甚至……近乎哀求。这正是加深控制的好时机。”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光:“下一批‘九转紫金丹’,将加入更精妙的‘辅料’。
此物来自天竺高僧所传秘方,不仅能让陛下更加愉悦依赖,长期服食,还会逐渐影响其神智,使其对我等推荐之人言听计从,对我等建言深信不疑。”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潜移默化,水滴石穿。假以时日,这大唐的江山社稷……呵呵。”
最后那声轻笑,含义无穷。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热。
沈万三激动得脸都红了:“如此一来,咱们岂不是……岂不是成了幕后的……”
他没敢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王弘举杯,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为了那一天——干!”
“干!”
酒杯碰撞,琼浆四溅。琉璃灯下,一张张面孔因欲望而扭曲,眼中燃烧着对权力的无尽贪婪。
他们甚至开始畅想更遥远的未来。
“将来可以搞个‘长生协会’,让陛下做个名誉会长,咱们这些提供‘仙丹’的才是实际掌控者!”
“何止协会?可以建‘长生观’,广纳信徒,收受供奉,那才是真正的万世基业!”
“到时候,咱们几家的子弟,世世代代都能站在朝堂顶端!什么科举,什么寒门,统统都是笑话!”
醉语狂言,在太湖的薄雾中回荡。
他们不知道,也不在乎,就在这水阁之下,深不见底的湖水中,几条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潜游,耳朵紧贴着木桩,将阁中的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在无锡夜宴笙歌达旦的同时,大唐各地,世家门阀的势力正在疯狂滋长。
太原,王氏祖宅。
二月初九,细雨。
王氏家主王弘的堂弟王珣,带着三百家丁,手持“整顿族学、扩建祠堂”的文书,将城西三百亩良田圈了起来。
这三百亩田属于七十八户自耕农,是他们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根本。田里冬小麦已返青,在细雨中泛着油绿。
“王公,这地是咱们的命啊!您不能这样!”老农赵石头跪在泥地里,磕头如捣蒜。
王珣骑在马上,披着锦缎披风,看都不看他一眼:“族学乃教化之本,祠堂乃敬祖之地。尔等小民,能为王氏大业让地,是你们的福分。每亩地补偿一贯钱,三天之内搬走。”
一贯钱?这地一亩值十贯!
有年轻后生忍不住,站起来理论:“凭什么?!我们有地契!这是祖产!”
王珣冷笑一声,马鞭一指:“那地契是前朝发的,如今是大唐!我说这地是王氏的,它就是王氏的!来人——”
家丁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那后生按倒在地,拳打脚踢。惨叫在雨野中回荡,其他农户吓得瑟瑟发抖,再不敢言。
三天后,七十八户人家被赶出家园,流离失所。有十几户不甘心,到县衙告状。新任县令是王弘的门生,收了状纸,只说“调查”,然后石沉大海。又过了几日,那几个闹得最凶的汉子,莫名其妙“失踪”了。
人们私下传言,是被王氏以“盗匪同伙”的名义抓走,扔进了黑煤矿,永无天日。
清河,崔氏商行总号。
二月初十,粮价又涨了。
上等白米,每斗从三十文涨到五十文。盐价更离谱,一斤粗盐要八十文,抵得上一个壮劳力三天的工钱。
“掌柜的,这价……这价实在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