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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血!”
“铁券”这时才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语速不快,却字字砸在人心上:“我们的血,流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流谁的血?”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刮过侯君集和张亮的脸:“二位国公,你们以为自己还能独善其身?
王家的账房里,有给你们送金银的册子;崔家的密室里,有你们写来的书信;郑家的船上,有你们让帮忙‘洗白’的珍宝……这些东西,现在都在三司的案头上,被那些寒门爬上来的酷吏,一个字一个字地抠着看。”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骤变的脸色,继续道:“皇帝以‘证据尚在搜集’留你们一命,不是念旧情,是要把每一笔账都算清楚,要让你们死得明明白白,要让天下人看看,连凌烟阁上的功臣,只要犯了法,一样要掉脑袋!
‘待参’?那是钝刀子割肉!是在等你们自己吓死,或者……等我们这些‘余孽’被清干净了,再腾出手来,慢慢料理你们!”
这番话太直白,太残酷,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破了侯君集和张亮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
张亮捻着胡须的手指猛地一颤,扯下几根胡须,他浑然不觉,只是声音发颤:“你……你们到底想怎样?”
“想怎样?”“墨痕”嘶声道,“我们想活!也想让你们活!更想让那个毁了我们的皇帝——死!”
“青简”从斗篷下取出一卷细帛,在桌上缓缓摊开。
那不是舆图,而是一份清单。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着:
“太原城西五十里,黑风峪,田庄三处,隐户二百,存粮五千石,护庄丁壮八十。”
“清河漳水畔,废弃水寨,可藏舟二十,水性精熟死士三十。”
“洛阳南市,‘泰丰’杂货铺后院地窖,藏黄金三千两,白银两万两,铜钱五万贯。”
“扬州漕帮,‘浪里蛟’鲍老大,欠崔家人情三条,可调用亡命徒五十。”
……
一条条,一桩桩,都是三家暗中经营、未被朝廷查获的隐秘据点和资源。
“看见了吗?”“青简”的手指划过清单,“我们还没死绝!百年世家,狡兔三窟,总有些东西,是那些泥腿子出身的酷吏挖不出来的!有钱,就有人;有人,就能做事!”
“铁券”接道:“光有钱和人不够。我们需要懂兵事的,需要能在军中说得上话的,需要知道皇帝行踪、护卫虚实的人。而这些,二位公爷有。”
他看向侯君集:“侯公,您灭高昌、破吐谷浑,军中旧部遍布陇右、河西。就算现在被削了职,总有几个过命的交情,或者……有把柄捏在您手里的吧?”
他又看向张亮:“张公,您历任多州都督,门生故吏也不少。关键是,您心思缜密,擅长谋划。这种搏命的事,光有悍勇不够,得有周密的算计。”
“墨痕”最后总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尖:“我们出钱,出这些隐藏的死士和据点;你们出谋划,出在军中残存的影响!目标只有一个——”
他的手指,狠狠戳在桌上舆图那个被朱砂圈起来的点:杜家村。
“李世民现在在那里!不在铜墙铁壁的长安皇城!程咬金、尉迟恭的主力要盯着长安,防着我们这些‘余孽’狗急跳墙,防着其他州县不稳。杜家村的护卫,再严,能严过皇宫?”
“青简”阴恻恻地补充:“我们查过了。杜家村行宫是临水小筑,三面环水,一面靠山。
护卫分三层,最外层是程处弼的巡哨,中层是尉迟宝琪的固定岗,最内层是秦怀道的贴身侍卫。加起来,不超过八百人。而且……他们绝对想不到,有人敢直接去刺王杀驾!”
“铁券”盯着侯、张二人,一字一顿:“突袭杜家村,擒杀皇帝!事成,则天下震动!太子年幼,房玄龄、长孙无忌辈文臣,能稳住朝堂,但压不住四方骄兵悍将!
届时,我们便可打出‘清君侧’旗号,说是杜远、房玄龄等奸臣害了陛下,我们起兵为国除害!
侯公张公以功臣元老身份登高一呼,我们在地方暗中配合,提供钱粮人手……未必不能搅动风云!最不济,也能割据一方,或者挟此大功,逼迫朝廷谈判,换一条生路,换后半生的富贵!”
这个计划大胆、疯狂,漏洞百出,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它像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照亮了侯君集和张亮心中那片名为“绝望”的荒原。
与其像砧板上的鱼一样,等着被一刀刀凌迟;与其在“待参”的恐惧中日复一日地煎熬;与其看着家产被抄、家人被囚、自己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不如赌一把!
赌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侯君集眼中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近乎野兽般的凶光。他沙哑地问:“……具体如何做?”
张亮见侯君集松动,也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凑到舆图前,枯瘦的手指在图上划动,声音低沉而迅速:“杜家村地形,老夫当年随太上皇去过。
临水小筑背靠的这片山,有条猎户小径,可绕到后坡,那里是护卫的相对盲区。小筑临的这条溪,水流不急,但暗礁多,寻常船只难行,可若用特制的小型皮筏,熟悉水道的老手,能在夜间悄无声息地靠过去。”
他顿了顿,继续道:“需要的人不能多,贵精不贵多。三十人足矣。分三路:一路从山路潜行,制造混乱,吸引护卫注意;一路从水路接近,直扑小筑;
还有一路在外围接应,同时负责截断可能的援兵通路。行动必须快,从发动到撤离,不能超过半个时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