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旗杆上挑着的,却是——草原上的霸主、黄金家族的后裔、昨日还与众人谈笑风生的蒙古酋长,俺答的人头!
血已流尽,只剩雨滴一滴滴沿着苍白的人头滴落到地下。
极度的惊怵之后,紧接着的便是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大明最大的敌人,曾经进逼京城三十里的异族领袖,这个纵横草原数十年不败的枭雄,这个让骄傲的大明朝廷都不得不妥协的强者的头颅,此刻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被挑在了众人的面前。
仿佛时间停止了流逝,足足半盏茶时间过去了。终于,一声尖叫打破了无边的寂静。三娘子不顾地上混杂着鲜血的积水,扑上前去,一把揽过那颗苍老的头颅,紧紧搂在怀中,身子慢慢蜷下,不知在喃喃说着什么。
“你你……你们杀……”刀光闪烁,兀都的长刀匹练般卷向离他最近的陈元度,同时左手一挥,一朵烟花在空中绽放而开。陈元度挥掌迎上,只听金铁交鸣之声不断,二人已经战在一处。
马镌麟稍稍一想,并不上前帮忙,只是张口一啸,声震四野。
那喇嘛索南贡也不动手,只是呆呆看着俺答的人头。双方各自发出了信号,他似乎已能看到明蒙铁骑的冲锋,以及即将到来的血腥厮杀。随着这一代霸主的身死,边关的形势再次变得无比晦暗起来。
霍惊雷只觉得热血即将沸腾。仿佛饕餮看到了珍馐,这位禁军首领的目中精光闪烁。
俺答死了,就这样轻易地死了。死在这一众天下顶尖人物的眼前。
这场死亡,仿佛是年轻的禁军教头再次的失败。但他却似丝毫不以为意,甚至感到一丝隐隐的兴奋。因为他嗅到了他最喜欢的味道——“谜”的味道。
这是一个谜局,他喜欢谜局。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画痴,他的目中没有失意,也没有沮丧。甚至连兀都、陈元度的交手,马镌麟呼叫铁骑的信号,他都丝毫不放在心上。他只是挂着一丝冷笑,看着那苍老的人头。
他要,破局!
“一,二……十五,十六。”直到十六呼吸之间,想象中的铁骑却并没有到来。这下,就连马镌麟的脸上都不禁现出一丝惊异。
兀都也发觉不对,手上刀光一紧,将陈元度稍稍迫退半步,身子一翻,脱离了战团,拼尽全力朝西方小径飞奔而去。索南贡稍稍一想,也飞身随之而去。马、陈二人对视一眼,也不追击,飞身朝东方去了。
一时间场内只剩下那抱着俺答头颅、悲痛欲绝的女子,和目中露出闪烁的精光,对这奇妙的局面露出无限兴趣的禁军教头。
此地已然被封闭。其实在烟花升空、啸声响起,却没听到铁蹄声声的时候,众人已经隐隐约约想到了这个事实。但若不是亲眼看到,却没人愿意相信。
——东西两边的栈道竟然全被齐齐拦腰截断,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昨夜那道恐怖的天雷之功。
一时间,无论是草原最强的精锐金帐卫士,还是龙马牧场的七百子弟兵,统统被隔绝在这小小的山谷之外,隔绝在这奇异的血案之外。
没有了强大武力的依靠,小谷中的诸人一时沉寂了下来。不论是叱咤风云的江湖豪杰,还是纵横草原的猛将,都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这眼前的困局。
霍惊雷忽然感到一阵好笑。眼下这小谷的形势,大概和边关的形势不谋而合吧。两边的士兵怕还以为盟约早成,只须打开通路,和平便唾手可得。谁知道,当通路打开,迎接众人的,却将是一场生死厮杀!
兵刃在手,谷内诸人自然而然站成两边。不算那立场晦暗的索南贡,失去了俺答的蒙古诸人只剩下三娘子、兀都和负伤的屠答三人,实力显然稍逊于己方三人。
兀都虽然勇猛,却并不寡谋,现在的形势他看得很清楚,故而他虽然对几人怒目而视,却始终不敢再挑衅。而马镌麟三人也各有心思,自然不会主动出击。场面一时僵持了起来,只听到风过枯木,直如鬼哭。
日下,双方的手下一定都在拼命修复栈路吧。这微妙的平衡似乎非要等到一边的铁蹄铮铮响起时,方能被打破。
太阳慢慢爬上了东方的斜坡,似乎犹豫了半晌,方才悄悄露出了小小的半个面孔,偷偷看向这群对峙的豪杰。
此刻众人之中,不论身份地位还是武功阅历,自以龙马牧场主人马镌麟最高。清咳一声,他上前一步道:“兀都将军,可否听老夫一言?老夫可以对天发誓,大汗的死和我等绝无关系。”兀都哼了一声,手中刀却握得更紧:“你……你……不信!”一句话说得不清不楚,最后索性用两个字总结。
马镌麟回头看看陈、霍二人,轻轻摇头苦笑一下。
现下对方的三人,索南贡面色阴沉,不知在想什么,三娘子犹自抱着俺答的人头,似乎完全不理会外界。而唯一可以交流的兀都却是如此立场。
霍惊雷也上前一步道:“兀都,我们三人整夜都在那边的巨石上,你应该也能看见的。若是我们杀害大汗,必须要经过你们的营帐,怎么可能不惊动你们?你若想为大汗报仇,就应该赶紧把真凶找出来。你看那里!”
马镌麟将这番话翻译过去,兀都的神色稍有松动,看向霍惊雷手指的方向,却是俺答营帐上那朵触目惊心的莲花。
马镌麟心下一动,接道:“不错,看那栈道应该是被雷击而断。我们既然出不去,那‘莲’自然也出不去!”他的话音未落,兀都已飞身而起,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迹。马镌麟二人对视一眼,也前去搜索。
霍惊雷看了索南贡一眼,笑道:“喇嘛是不是想见见你那位中原的同道?”索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