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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声音与早先他在楼下发出过的声音一样。他的头甚至也动了一下,喉咙里的声音更大了,到后来听起来像是在咳嗽。警官觉得这样的音量应该把这所房子里所有的人都吵醒了。他朝泽维尔俯下身去,后者的脸背对着光。警官把右手探到他的脖子底下,左手尽量让他转过来,不要压着他的伤口。这样,等警官再次直起腰来时,泽维尔已基本变成左侧位,脸朝着灯光。眼睛还闭着,但声音还有。
泽维尔在慢慢地恢复知觉。
警官犯难了,是应该等着他开口说话呢,还是照福尔摩斯医生的吩咐做?考虑到拖延可能会要了伤者的命,他还是快步走向椅子,拿起枪,向门口跑去。他很快又想到不应该把泽维尔单独留在屋里。他出去通知医生,就会没人来替他,那么他只得打开门,探出头去叫福尔摩斯,别的人会被吵醒,那也没办法。
他抓住门把手,重重地打开门,探出身子,张开嘴巴。
埃勒里在漆黑的深渊里奋力向上爬,唯恐那蹿动的火舌舔到他的脚后跟。双手由于拼命抓抠坚硬的岩石而满是伤口,头被火烤得要爆裂开来。膨胀、变形,他整个人垮了下去。他开始往下掉,往下滑……等他惊醒过来时,已是一身冷汗。
屋里一团漆黑。他在床头柜上找到自己的手表,夜光表盘上显示已是两点过五分了。他下了床,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酸,接着开始找衣服穿。
当他走出房间置身走廊时,整所房子里静悄悄的。落地灯还亮着,在他看来一切正常。所有的门都关着。
他来到走廊尽头,在泽维尔的房门外略作停顿。他一路走过来都没有出声,门是关着的,应该说没有人——包括他的父亲——听到他起来了。这想法突然让他觉得害怕,天哪,这一点他可以做到,别人就不行吗!假如老先生……
但他知道这位老先生是什么都经历过的,完全有能力照顾好自己,而且还有那支左轮手枪,它已经——
他把这孩子气的担心撇开,打开门轻声说:“是艾尔,爸。别紧张。”没有回答。他把门打开些,突然像石头一般定住,他的心都不跳了。
警官趴在门旁的地板上,脸朝下。左轮手枪就在不远处,离他一动也不动的手只有几英寸远。
他晕头转向地又看了一眼床上,床头柜的抽屉是打开的。马克·泽维尔的右手垂到了地板上,抓着什么东西。身体有一半已经离开了床,头可怕地耷拉着。能看到的那一部分脸让人难受——因某种痛苦扭曲了;嘴唇向不同的方向咧开,露出牙齿和青蓝色的口腔。
这个人死了。
他不是死于肺里的那颗子弹,埃勒里不用看到证据也能确定。那张痛苦的脸已经说明,他死于愤怒;这是毫无疑问的。床边地毯上那个空的药水瓶,也毫无疑问是经由一只天理难容的手拔落的。
马克·泽维尔被人谋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