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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隔断火路,使其尽量远离住处。你们还应该把房屋周围易燃的东西清除掉,作为补充的安全措施。保持房体的潮湿。现在对这场大火唯一可做的就是让它烧完,目前附近的大面积林带已经烧毁殆尽。
咬紧牙关拼死一搏吧。我已自作主张与纽约警署取得联系,报告了你所处的位置和面临的局面。他们不断有电话打来。万分抱歉,警官,为我不能再多做些什么。祝你们大家好运。容我不说告别。
沃斯奎瓦警长温斯洛·里德
(签名)
在一阵沉默之后,埃勒里苦笑着说:“起码他是消息灵通的人士,不是吗?噢,上帝呀。”
失望的警官,站到离火堆尽量近的地方,有气无力地慢慢挥动手臂。仍在近处盘旋的飞机立刻又出现了,还是像刚才一样,从他们头顶飞过。这次,驾驶员抛下一个更大的包裹,然后又两次飞过他们的头顶,好像不愿离去似的,一次比一次飞得低,似乎在用他的机翼向人群致意,最后还是消失在黑暗中。直到红色的夜航灯再也看不见为止,地面上的人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然后是卡罗夫人瘫坐在地,伤心地呜咽起来。双胞胎伏在她的身上,牙齿打战。
“那么好吧,我们还等什么?”史密斯突然大声说道,两只粗壮的胳膊像风车一样摆动着。除了汗水,整张脸上似乎只剩下一双惊慌的眼睛,“警长在信上讲了什么你们都听到了!点火!挖隔离带!为了上帝的爱,赶快行动吧!”
“不能点火,”埃勒里镇定地说,“风往上刮,会把房子点着的。”
“可史密斯说的挖隔离带的主意是行得通的,”福尔摩斯医生说,“我们总不能像牲畜那样在这里等死。博内斯——把库房里的铁锨和铁镐都取出来吧!”
博内斯转身离去,很快就不见了。
“我想,”警官用不大自然的生硬语调说,“这是现在唯一可做的事。挖吧,一直挖到挖不动为止。”他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主事的神态。“来吧!”他果断地说。
“开始挖吧。所有的人,衣服可以尽量少穿。妇女,还有男孩,每个人都帮把手。立刻开始,只要我们人还在,就还有希望。”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呢?”泽维尔夫人小声说。
史密斯跑进黑暗中,消失在冒烟的树林里。福尔摩斯医生脱下外套,解开领带,去找博内斯。卡罗夫人站起来,不再哭泣。泽维尔夫人没有动,她仍然盯着史密斯去的方向。
大家都有身处噩梦中的感觉,而且这噩梦越来越真实、狂乱。
史密斯跌跌撞撞地跑回来,好像是从烟雾中突然钻出来的。“火已经离这里不远了!”他吼叫道,“只有很短的一段距离!那些工具怎么还不拿来?”
这时博内斯和福尔摩斯医生抱着一些铁锨铁镐从暗处走出来,噩梦更清晰了。
体力最弱的惠里太太负责照明,双胞胎不停地给火堆添柴,他们把室内能找到的小件家具都搬来了。一阵风起,从火堆上带起大团的火星。这时,警官已画出一个挖掘的路线。女人们把生长在石缝中的枯木拔起,运到火堆旁边做补充的燃料。这峰顶上的火堆像印第安部落的烟火信号。每个人都很卖力。有人咳嗽、叫喊。无一例外地汗流浃背,胳膊逐渐沉得抬不起来。福里斯特小姐不耐烦干捡柴的事,也跑过去挖隔离带。
男人们闭紧嘴巴,只管一个劲地挖。他们的胳膊抬起落下,抬起落下……
当交织着火光和烟雾的黎明到来时,他们还在挖,已不像一开始那么有效率,只是机械性地重复着已经熟悉的动作。惠里太太在就要熄灭的火堆旁垮了下来,无力地靠在石头上呻吟。男人们已经直不起腰,身上油亮的地方是汗,乌黑的地方是烟尘。
飞行员抛下的装着食物和药品的包裹一直还没有人理睬。
下午两点,卡罗夫人累垮了。三点,泽维尔夫人也顶不住了。但安·福里斯特还在坚持,尽管一锨下去已经铲不起什么东西。到四点半,铁锨终于从她颤抖的手上掉落,人也倒在地上。“我——不行了,”她喘息着说,“干不动了。”
五点,史密斯倒下,累得爬不起来了。还其他人在苦撑着。到六点二十分,不可思议的二十个小时之后,隔离带完成了。
他们就地而卧,汗湿的肌肤紧贴着新挖出的泥土,精疲力竭。警官伸开四肢躺在地上,显得更加矮小,就像一个在铁匠铺里辛苦了一天的小伙计。他的眼睛深深地陷在眼眶里,整个眼圈是紫红色的。他的嘴张得大大的,使劲吸气,灰色的头发紧贴在头皮上,所有的手指都在流血。
其他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史密斯还在他躺倒的地方没动,看上去像一堆死肉。埃勒里一下子瘦了几圈,活像从煤堆里钻出来的鬼魂。博内斯干脆就像个死人。女人们都变成了一堆皱皱巴巴的脏衣服。双胞胎坐在一块石头上,头耷拉在胸前。福尔摩斯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那里,只有鼻孔在抽动,皮肤惨白,血色全无。
他们一动不动地躺了有一个多小时。
然后,先是双胞胎动了动,哑着嗓子说了句什么话,站起身来,拖着脚步往屋里走去。过了好一会儿,他们费力地拖出三大桶凉水,往累倒的人们身上浇,直到他们苏醒过来。? ??
埃勒里在凉水上身的那一刻,急喘一口气。他呻吟着站起身来,用红肿的眼睛困惑地看看四周,这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他朝双胞胎的两张白脸浅浅地一笑。“上帝是慈悲的,嗯?”他用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