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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灯显然是圣诞节时留下的,从小灯串不亮的比例看,杨进开甚至怀疑它们是几年前被挂上去的,可能从没有取下过。灯串尾部被泛黄的透明胶带胡乱地粘在一起,显得非常狼狈。吧台倒是实打实的硬木台面,看起来比整个酒店的年代都久。一个高高胖胖的服务员在后面一脸不耐烦地擦着勺子,看得出用着一股毫无必要的巨大力气,似乎打算把这个勺子擦出金子来。背景音乐也是若隐若现的,直到杨进开走近,音乐才倏地一下涌了出来。他吃惊地发现那竟然是一架黑胶唱机。杨进开并不懂这玩意儿,不过他之前短暂婚姻里的前妻曾经有一架,还有大概半堵墙的唱片。这里这架显然没那么昂贵,看起来只是一个不大的木盒子,应该是最简单的款式。一张唱片在里面缓缓地旋转着,一段不知名的纯音乐随之缓缓淌出,似乎也严格地限定在灯光所及的范围里。Nancy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高领毛衣,微卷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就坐在这片模糊的音乐和微光的中心。她也是这一切里最棒的那部分,甚至仿佛整片光芒都来自于她。杨进开走过去,“还没睡啊,Nancy。”“睡不着。”服务员走过来,几乎是把酒单扔到他手里。杨进开猜他肯定是在愤恨这两个家伙毁了自己本可以早就结束的夜班。Nancy看到杨进开对着酒单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点了一杯牛奶,不禁一笑,“杨先生今晚不喝酒了?”杨进开咧嘴一笑,“不喝了,省得再挨耳光。”Nancy吃惊地低头一笑,“你想起来了?”杨进开诚恳地说:“想起来了,还是多谢你。”两个人默默地喝着自己的东西。过了一会儿,杨进开才问:“你明天走?”Nancy点点头,“一早的飞机。”“听王探说你下午去见你母亲了,老人家还好吗?”“挺好的。”Nancy说完停了停,终于叹了口气,又使劲地喝了一口,把酒杯放下。她的脸庞已经有些发红,“不太好,其实。”“我跟你说过吗,我母亲有病,精神不太正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了。这些年一直住在这里的一家精神病看护中心。我又在国外,最多只能一两年来回来看她一次,可每次看她,她都会不高兴,发脾气。这次好像病得更严重了,根本认不出我了,赶我走,把我带来的东西都扔了出来……我本想明天再去,但在吉隆坡的会议突然提前到了明天晚上。这个会议是我负责了很久的一个很重要的系列研讨会,吉隆坡是倒数第二站了……我必须明天一早就走了……”说着,她的眼圈已经发红了,这让杨进开很后悔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你要带给母亲的东西交给我好了,我可以帮你再送过去。”“那多谢你了,杨先生。不好意思,我不该跟你说这些。”Nancy用食指擦了擦眼角,重新笑着说,“都怪我,从小就是这种很敏感和懦弱的性格。可能跟家庭也有关系吧。我父亲和妹妹在我很小的时候意外去世,之后母亲也精神失常了,是一个远房表舅把我带到了新加坡,我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一开始语言也有障碍,虽然表舅很疼我,但是始终觉得孤独。“后来很幸运遇到了罗江。他也是孤儿,所以可能更容易理解我。他拉我和另外两个朋友搞了这个LNP,星云诗人联盟。虽然当时他开玩笑说是为了用爱和勇气捍卫宇宙和平,但其实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只不过他从来没有对我说出来。我也没有。现在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吧。“世界以痛吻我,却要我回报以歌。泰戈尔的。罗江一直很喜欢这句诗,但我直到现在才真正懂这是什么意思。世界夺走了我的家庭,我之前的一切;现在又夺走了罗江,我未来的一切也失去了;而我们还要用爱和勇气保卫它。”Nancy微微一笑,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The world has kissed my soul with its pain, asking for its return in songs.《飞鸟集》,对吗?”杨进开笑着说。“你竟然也知道!国内的私家侦探连泰戈尔的诗也需要会背吗?”Nancy睁大了眼睛。“嘿嘿,怎么说呢,我做私家侦探也是生活所迫,其实之前我是……怎么说呢,写小说的,还正经出过几本书呢。”只不过可能不是你喜欢读的那种,杨进开在心里偷偷加了一句。“啊哈哈,这样的话,少年,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星云诗人联盟啊,一起拯救拯救宇宙什么的,嗯?我看好你啊。”Nancy笑得眯起了眼睛,脸上也越发起了潮红。她把喝空的鸡尾酒杯拿起来,装模作样地举在杨进开的肩膀上,轻咳了一声。杨进开也配合着板起脸,手捂前胸低下头,又突然跳起来说了句“等等”,扭头冲着吧台喊:“老板,拜托换首嗨一点的曲子,我们这儿有很神性的仪式需要点气氛!多谢!”高胖子几乎没睁眼地瞪了他们一眼,但也许仅仅是灯光太暗造成的错觉。他乒乒乓乓地换上另一张唱片,唱针随之落下。一阵沧桑入骨的男声伴随着掌声欢呼声和口哨声徐徐传来,那无比沙哑的声音里毫无疑问长满了过去,带着远离于这个时代的迷离光影。杨进开目瞪口呆地盯着高胖子,“这就是你觉得嗨的?”高胖子把脸凑到灯光下,现在杨进开明确地看到他的确是在瞪自己,“在咱们天津卫,这位爷就是最嗨的。就两张唱片,不爱听行,您念语一声,我给您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