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却做不到,想要呼吸,却得不到丝毫空气,海水充斥他的鼻腔。
要死了,致命的窒息感让他焦灼无比,夏尔睁开眼睛,水流润湿满眼,视野中是黑暗无尽。
激流涌动,身体被推来推去,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有一双手抓住夏尔,将夏尔的身体拉到自己肩上,夏尔昏昏沉沉中只能竭力抓住唯一的救命希望,被顺带着往洞穴深处游去。
憋气、屏息!夏尔闭住口鼻,避免水流倒灌,他的身体每一寸都在渴望空气,但寒冷流水从四面八方包裹着他。岩窟在震荡,水流在剧烈波动,是什么?是什么东西在惊动?——他已经无暇思考。
空气啊、空气啊……无论什么都好,让我呼吸吧!空气何时变成如此珍贵之物?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溺水的?我是谁……意识变成朦胧碎片。
刹那间,他又感到自己头脸越过水面,重新回到充盈的空气里去,湿润头发沾在头脸上,新鲜空气让他倍感怀念,本能代替思考,他大口大口呼吸,贪婪地享受自由呼吸的快乐。
呼——呼——夏尔喘气,转头看到自己身边的马登,他扛着夏尔的胳膊,漂浮在水上,两腿不住踩水。
“我们活下来了!”马登大叫。
“活下来了。”莎拉朝岸边游去,外面有光亮,他们这是到出口了吗?夏尔有些不可思议。
“活下来……”夏尔用力抹去脸上的湿水。
“咱们可不能死在这。”马登帮着夏尔登上旁边的干岸,然后一屁股坐下。
我的东西,夏尔摸索背包,已经全部湿透了,从头到脚水淋淋的,黏重又难受,好像四肢都绑上了铁块,手脚要抬起来都万分困难。
他望着来时的方向,洞窟幽深,水流湍急,他们方才似乎经过一处水下岩洞。
“嘎!嘎!嘎嗷!”水底下一道黑影快速逼近,夏尔摸索怀里的灰刀,刀、刀啊!幸好还在,没有在混乱中丢失,他握刀在手,面对着水里的影子。
水花飞溅,莎拉发出一声尖叫,一条修长鳞龙破水而出。
那怪物直取莎拉而去,夏尔顶着湿透的沉重身体,迅速持刀冲过去,猛力一刺。
它的身体撞在夏尔的刀刃上,夏尔感到自己的刀割开什么韧厚坚固之物,划入无尽粘稠。刹那间腥臭污血飞溅,泼洒夏尔满头满脸,他的视野被鳞龙血液掩盖,什么都看不清,只听得嗤拉作响,刀刃划到尽头。
他用力把刀抽出,不停地抹自己的眼睛,把入眼的污物擦掉,只听得鳞龙在地上翻滚惨叫,身躯扭动,不断拍打地面。这东西活着还是死了?
鳞龙呼号一声高过一声,随后变成冗长又绵软的噪音,之后变成断断续续的哀鸣,夏尔这才放心,他摸索着走到水边,半跪下来,俯身掬水擦去脸上污血,吐去误入嘴里的污物,但口腔里还是一股腥臭味道,久久挥之不去。
夏尔回过头,莎拉袖着手,站在远处,惊恐地看着鳞龙奄奄一息的身体,它从右肩到尾部被夏尔用灰刀割开,肝胆脾脏悉数跌出,肠子一团团地和着血流出来,在地上乱摊成一片,浓重的血腥气向四面八方弥漫,叫人闻了直皱眉。
“你到底是谁?”莎拉不安地看着夏尔。
“过客。”夏尔将刀滑入水中,用手抹去血污。
“‘过客’怎么能有这么好的身手,在这种情况下面不改色?”莎拉连连追问,转头看向马登,“快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他是夏尔。”马登耸耸肩,“某地的夏尔,他来帮你们。”
“帮我们,为什么?”莎拉仍是不解。
“我收到了一封信。”夏尔从打湿的背包里拿出那封信,“湿透了,不好意思。”
莎拉没有接那封信,远远就认出来了。
“那是奶奶寄的——费德瑞克大师去哪了?你是恶魔猎人!你应该早点来的!否则我们也不至于……”
“费德瑞克大师战死了,万幸他后继有我。”夏尔望着洞穴出口的亮光,“我们还有机会挽救一切。”
从头顶某个地方传来雷霆炸响,声威隆隆,远非莎拉所召唤出的渺小电球所能比拟。
“那是什么?要下雨了?”马登望着外面的天色。
“太迟了……我们做的都是没用的……”那到底是眼泪,还是海水打湿了她的脸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