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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不利局面,夏尔只能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常。
我属于这里,夏尔让自己适应周围环境。我天然属于这座静谧、神圣而且不凡的庙宇。反复在心中诉说几次后,夏尔感觉自己的姿态变得加倍从容。
但身后那晾衣工已经盯上夏尔。
他保持镇静,推开门,来到神庙耳廊,在这里,他看到这辈子永远难忘的一幕。
许多和他衣着相仿的学徒们正在走廊上行走、徘徊,他们都穿一模一样的长袍,和夏尔一样低头徘徊,不愿抬起头,只是默默地在长廊中来回踱步,毫无意义地反复绕着圈子,仿佛他们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而走。
这里有这么多人,夏尔粗数起码有三五十名学徒,但他们都一声不吭,仿佛说话会让他们显得尤为与众不同,而他们也不想要任何额外关心,只想默默行走。
他们像动物,像行尸走肉,但自己得加入其中,夏尔担心自己被看出差别,赶紧跟在一名学徒后面行走,这样也有助于他混入其中,躲过来自晾衣工的窥探。
耳廊里非常安静,虽然有这么多人,但他们却只是入魔般地反复行走,沿着相同路径徘徊,似乎这就是他们的日常例行,没有学徒提出疑问,像是按一种神奇的自然规律,老老实实地在这里转着圈走动,并且步伐缓慢,不想发出一丝一毫声音。
夏尔已经走了一个来回,人们并不关心他,也没有注意到陌生人加入,只是自顾自地行走,夏尔趁路径靠近通往大厅的走廊门时,悄悄地移出队列,从半敞开的门中滑进去。
“——所以神就这样赐予他的!”
“所以神就这样赐予他的!”
“所以神就这样赐予他的!”
夏尔一进入大厅,就听到神官们反复念诵同一句话,他走到一根立柱的阴影后面,张望大厅里的情况。
超过十二根柱子支撑整座宏伟大厅,装饰如梦似幻,深紫色的挂画悬在高处,绘有超过十五位洛曼神明的朦胧纹路,诸神生前都是凡人,死后成为难测神祇,不能轻易以真面目示人。立柱顶端雕饰栩栩如生,飞鸟走兽攀援其上,精致仿佛拥有生命。晚霞红光从四周窗户照进,氛围神秘高尚。神庙如此华美,令人心生敬畏,难怪凡间信徒素来有增无减。
一大群神官、次级神官、诵经师和其他神职人员皆集中在正厅中央,对尽头的天神雕像叩拜不止,一名地位较高的神官站在最前端的宣讲台上,面前摊开一本书籍,他每念一句,下面的人们就跟一句,没有丝毫懈怠。
“我们都不会懈怠,就这样说吧,对那只飞鸟。”高位神官抑扬顿挫地吟诵。
“我们都不会懈怠,就这样说吧,对那只飞鸟……”下面的人们忠诚地复述,数十人齐齐吟诵的声音非常洪亮,在大厅里久久回荡。
“所以这就是你们专司满足人们精神需求的工作人员。”格拉迪乌说,“呆板、刻薄而且愚蠢。”
“他们在背诵经典……经典是不容更改的。”夏尔想了想。
“不容更改的东西,算什么经典?”
夏尔仔细观察台上那神官的动作,他不时抬起头,用他极富穿透力的目光扫视一遍台下的神官们,想要揪出其中行为不规之人,确信每个人都仪态认真、毫无松懈之后,高阶神官才会重新低下头,带领人们继续往下念。
反复确认他低头频率之后,夏尔藏身在柱子边缘,等到高位神官再一次扫视完众人、低头看经书以后,夏尔便悄无声息地穿过整座大厅,靠近神庙左侧的禁闭回廊地区,根据卡吕松提供的消息,路瓦肖会在这附近出没。
夏尔慢慢推开门,每次都只推开一半,以免发出太大动静,等缝隙足够自己穿过的时候,他才纵身进入,来到左侧耳廊。
呼……他喘着气,心脏狂跳,在这种地方潜伏实在是耗费心力,一丝一毫疏漏都有可能导致危机。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男人正在回廊大门前徘徊,左侧耳廊比较空旷,只有这个人在挪步行走。
“路瓦肖先生?”夏尔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
对方转向夏尔,这是个相当英俊的男人,两眼呈水蓝色,胡须刮得干干净净,个头很高,几乎达到一米九,穿着漂亮的紫色神官袍,戴小冠冕,姿态非常正式。这样的人确实符合描述,是个坚忍严苛的人物。
他困惑地看着夏尔:“你是?”
“我是夏尔,卡吕松先生派我来的。”夏尔解释。
他笑。
“首先,我不是你说的路瓦肖;第二,你到底是谁?”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铁锤。
不是路瓦肖?那眼前这——
此时,那名晾衣工也尾随推门进来,手指夏尔怒斥:
“加利耶大人!我看到他从院子里溜进来!他是间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