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当中。
城门前横七竖八堆着许多尸体,夏尔满心郁结,拿着火把走过去。
他看见雪地上摆了数不清的尸体,可能多达上百具,触目惊心,死者面相哀惧,显然全是在极度恐慌中死去的。
人们的死相也极凄惨,夏尔看到马夫的双手捧着自己的头,满是皱纹的脸被鲜血锦透;厨房小弟的脊椎被掰断,裂开的骨头从皮肤下穿刺出来;一个侍女的身体向反方向弯曲,眼睛流出血泪;还有个穿白色衣装的死去母亲,两手捧着自己的肚子,做着徒劳的守护,可胎儿已经从十字形剖口中被挑出来,半是人形,皮肤透明,头是不成比例的大,血淋淋地趴在妈妈的胸脯上。
这些死人的尸体被纳萨流士精心摆放,似乎暗中形成了什么特定图案。
“是留言。”卢安娜凝视这上百具尸体,它们在雪地上变得僵硬,“它们的尸体被拼凑成了单词,形成那句话……死了比活着好。”
为了满足恶魔的趣味,他们遭到屠杀。
夏尔几乎能想象到那场景,纳萨流士向这些普通人倾泻自己被囚禁的愤怒,它所过之处带来死亡和噩梦。
他看到那些死去的兵士和贵族,手里仍持武器。他还看到涌泉厅的佩德罗,骑士神情惊愕,白色盔甲完好无损,但他像竹签上的虾一样,被自己的长矛从头到脚贯穿,矛尖从两股之中穿出,头顶上有拳头大的血窟窿。
他们还试图反抗,他们曾试图反抗。
在几个小时之前,他们还和我们饮宴,还在准备我们的食物,在城堡上下走动。他们有说有笑,对明天的日出怀有向往。他们小心翼翼地生活,突然死掉了。生的苦难,死的突然。
利奥波德几乎失声:“……是我……”
“是你。”卢安娜冷笑,“是你放出的恶魔制造了这一切。你赶紧死掉给他们谢罪吧。”
利奥波德脸色灰白:“我……是我……”
“在上面。”夏尔看到蓝线颤抖,恶魔在移动,他抬起头,发现纳萨流士盘踞在城堡顶端的塔楼上。
它的体态比刚开始时又变大许多,独自伫立,在月下显得神秘且恐怖。骸骨包裹着它的头部,畸形巨角锋利延伸,翅膀朝两侧展开时,几乎遮住月亮,用那些取自人体的锋锐骨刺进行装饰。
纳萨流士的骸骨双手在胸前交叉,灵魂沉淀物在它身上形成幽暗斗篷,随风摆动。
当看到纳萨流士的时候,夏尔的感受不是“死亡”。
而是更恐怖的东西。
寂静。
它好像死亡本身啊,夏尔想。
有一口尖牙利爪,却不吃;有一对翅膀,但不飞;有强大的力量,却不主动进攻;可以发出声音,却保持沉默;不需要遮蔽,却穿着斗篷。
好安静啊。
夏尔什么都听不到了。
死亡就是,我们走到喧闹的边缘,然后摔了出去。
而且再也没有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