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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式,然而却基于截然相反的形而上学假设,当今的作家没有将怪物表现为统计学的平均,而是把它作为人类最下贱、最邪恶的潜质的抽象,他们也认为所有人都可以成为这样的一个怪物,所有人本质上都是这样的一个怪物——其实他们不认为怪物的性质仅仅是潜质,却是潜藏的现实。浪漫主义者的英雄“大于现实中的人”;而现在,怪物恰恰“大于现实中的人”,或者不妨这样说,人被描绘得“小于现实中的人”。
如果人坚持理性的哲理,包括坚信他们具有意志,那么这些小说中的英雄人物便能够引导他们、启发他们。如果人坚持非理性的哲理,包括坚信他们只是无助的傀儡,那么这些小说中的怪物形象便会让他们进一步地相信自己的看法;于是他们会觉得:“你看,我还没有那么糟嘛。”
把人描绘成可憎的怪物所带来的哲学意义和实际利益就在于对道德空头支票的追逐和需求。
现在来看看这样一个有趣的矛盾:主张集体主义的美学家和学者,认为每个人的价值观和生活都应该服从“大众”,认为艺术是“人民”的呼声——同一拨学者却恰恰对艺术中的一切流行价值观嗤之以鼻。他们视大众传媒和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招数就吸引了大批观众、并长久保持娱乐性的所谓“商业”艺术出品人如敝屣。他们要求政府补贴那些“人民”不喜闻乐见、不自觉参与的艺术形式。他们觉得任何在经济上成功的,也就是流行的,艺术作品都无可置辩地是三俗的、毫无价值的,同时那些不流行的艺术、失败的艺术都是伟大的——因为它们都晦涩难懂。他们断言,任何能够被轻易理解的事物都难登大雅之堂;只有不知所云的文字、画布上的涂鸦以及收音机里静电的声音才是教化的、智慧的、高深的。
某个艺术作品的广泛流行还是无人问津、票房的旺收还是失败当然都不是其美学价值的标准。任何价值——美学的、哲学的或是道德的——都不能通过数人头来计算;五百万法国人的判断也有可能和一个法国人一样愚蠢。但是既然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佬”认为经济上的成功就能够证明艺术价值会被认为是思维僵化的艺术寄生虫——而那些认为经济上的失败能够证明艺术价值的人又有何道理、是何居心呢?如果盲目相信经济上的成功是应该摒弃的,那么盲目相信经济上的失败又怎么解释呢?我相信各位读者都有自己的评判。
如果你还不清楚现代哲学和现代艺术将你引向何方,你可以观察一下你身边由现代哲学和现代艺术所导致的各种征候。文学倒退回了工业革命前,回到了纪实的风格——有关“真实”的人的杜撰,比如说政客的、棒球运动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