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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自从三天之前,他目睹了国军长官们的火炮阵地被一轮恐怖的火力彻底摧毁之后,他这两天睡着的时候就反反复复地做噩梦,一闭上眼就看到手上有半张人脸。他其实并不太清楚正在这里打仗的人都是谁,共产党和国民党在他之前的人生里都只是一个陌生的词汇。
“喂,小子!”
突然,蜷缩着的潘大柱被人用手推了一下,让这个神经高度紧绷的瘦小农民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扑倒在地上。他颤颤巍巍地抬头,发现是一名拿着枪的国民党士兵正在看着他。
“军......军爷,您找小的,有......有什么事情吗?”潘大柱结结巴巴地用带着浓厚闽南口音的普通话问道。
“拿着!”士兵把肩膀上背着的两支步枪卸下一支来,随手丢给了蹲在地上的潘大柱。潘大柱慌慌张张地接过这把春田步枪,一脸迷茫地看着丢枪给他的士兵。
“军爷,小的不会开枪啊,不会啊。”他浑身发着抖,这个当兵的不会是要把他拉到前线去填战壕吧?
“想活命不?想活命就把枪拿好,等会儿跟着我!”丢枪给他的国军士兵不由分说地把这个壮丁编进了他的步兵班里面,这个步兵班长手下的大兵这两天死了快一半,他只好把阵亡者的枪捡起来,随便找个壮丁教开枪就当新兵用了。反正之前他也是这么被拉进国军队伍里面的,他们这个班里面的大多数人都是这样。
潘大柱看着手里的这把长枪,他这辈子还没有摸过真枪,这把多年前生产的美制步枪的护木被往年的战火刻下了深深的痕迹,钢制的枪管上甚至有一些锈迹。这把杀人兵器让连鸡都没杀过的潘大柱感到深深的恐惧,一想到之前看到的被弹片削掉手脚四肢、打成两截的国党士兵他就不停地发抖。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他结结巴巴地嘀咕着,但是周围的壮丁和国军士兵都没有在意他,因为此时炮击还在继续,每个人的精神都紧绷着,生怕下一秒就有一发炮弹打垮了坑道把他们都活埋了。
长时间躲在地下坑道规避炮击会让士兵出现严重的心理问题,但是现在的国军可没有人有空帮士兵们做心理辅导。国军士兵们躲在隧道和掩体里面,耳膜被一轮又一轮爆炸声反复冲击着,死亡的阴影萦绕在他们的头顶上,可能下一秒就有一发炮弹会要了自己的命。
当外面的爆炸声终于停止了之后,躲在地下的国军士兵们还不敢立即出去,因为这可能是对岸的解放军想引诱他们出来以便造成更大的杀伤。在炮击停止半个小时后,国军士兵终于忍不住逃出了昏暗逼仄的地下掩体,他们发现此时天已经黑了,地面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弹坑和正在燃烧的碎木。
“打成这样了,还守个屁!”
“对岸的炮什么时候这么猛了,之前也不见他们拿来用。”
“能咋地,找老毛子要的呗!”
国军的老兵们看着满目疮痍的防御阵地,原本规整的战壕和通道现在已经被爆炸掀起的泥土填平,排列整齐的铁丝网和拒马此时已经不见踪影,沙滩上的雷区被完完整整地犁了一遍,也不知道还能有几颗地雷剩下。
“共军这炸了又不打,他们是想要干嘛?”
“别搁着乱说话,他们真上岸了你开心是吧!”
陆续走出地道的国军士兵们开始分散开来,在被炸烂的阵地里面搜寻还能用的装备。潘大柱把那把春田步枪背在自己的背上,跟着那个凶神恶煞的步兵班长到处走。
他们趁着夜色忙碌着,空气中听不到除了海风之外的声音,国军士兵们麻木地行动着。忽然间,空气中又传来一阵尖锐的咆哮声。
“炮弹来袭!快跑!”不知道是谁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句,正在忙碌的士兵们发了疯似地往距离自己最近的地下隧道入口跑去。
炮弹的呼啸声越来越尖锐,来不及跑进地道里面的人干脆怕到地上和之前的弹坑里,做好了避弹姿势,同时祈祷自己不要成了倒霉蛋。
啪!
爆炸声响起,但却不是他们之前熟悉的那样,也没有雨点般的预制破片被抛撒到地面上。趴在弹坑里面的国军士兵看到,雪花般的纸片从半空中落下,每一发炮弹都在空中爆开,撒下无数的纸片。
“妈的,吓死老子了,原来是传单。”
“共军在搞什么鬼!”
虽然嘴上骂个不停,但是没人敢站起身来,因为没人知道下一发会不会就是真的榴弹了。五颜六色的传单从地道的洞口飘了进来,地道里面的人有的无视了这些彩色传单,有的人则把它们捡了起来。
和他们预料的不一样的是,传单上并没有他们看不懂的汉字,而是一张张彩色的照片!抱着孩子的妇女站在田野里微笑,相互搀扶着的老人向镜头招手,手中拿着纸风车的小孩围在摄像师身边,这些都是解放军的摄影师们在周边地区的田间地头拍摄的画面,展现了土改分田之后的农村样貌。
几个拿着传单的国军士兵发现,彩色照片下面还印了一句很短的话,他们不识字,于是纷纷找识字的人帮忙。
“班长,这上面写的啥?”
“班长,就你识字,给咱们读一下。”
“我看看,写的是‘阿爸,阿妈在等你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