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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御驾驾临?”
王永才缓缓将笑容收起,脸上的千沟万壑倏然填满了担忧,让他那双稍显浑浊的老眼所流露出的心绪都真切了几分。
自进宫以来,具有这样精湛演技的人,韩施巧是见过不少了,自认终其一生怕是也学不来的,因实在是太违心了。
王永才对她道:“皇后娘娘诞下小公主,众位娘娘、小主前来祝贺,也不知是康嫔身上的什么物件冲撞到了小公主,突发不适,皇上在朝上得知便匆匆赶来。”
康嫔?韩施巧愣了下,才想起是王谂。
韩施巧正要再问,见长生带着位御医,两人一路低头疾步而来。
王永才也不好和韩施巧多说,告了罪带御医进正殿去了。
看着那帘栊,韩施巧忽然觉得很累,迈入那一帘之隔便又是勾心斗角。
韩施巧深吸了几口气,蓄足了气力才迈进殿中。
只见平时皇后接受众嫔妃请安的西殿里,众位嫔妃神情各异,但皆在关注着皇后寝殿内的动静,唯恐错过了风吹草动。
是故,韩施巧的到来并未引起任何的波澜。
就连平日里爱找韩施巧是非的王谂也心不在焉地引颈探望。
韩施巧自然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就静静地站角落的花几旁,看众人百态。
王谂是南阳伯的远房堂侄女,自然是皇后一系的,她本人虽不得宠,但有皇后扶持。进宫只半年,位分却已有晋升,如今是位列九嫔。
虽也不过是九嫔之末,但也是一宫的主位娘娘了。
韩施巧稍将目光移开,见马葶若有所思地站在簇拥着淑妃的众人之中。
马葶,内阁首辅的孙女,属和皇后分庭抗争的淑妃一派,朝中内阁党的儿女们也多是这一派系的。
当初选秀之时,在新人堆里马葶颇有威望,可在淑妃一系中她便不出众了,加之祯武帝对她平平,因而位分自进宫来一直都未曾动过。
淑妃元国公之女,大皇子生母,在祯武帝前邸时便是侧妃,和先皇后一同进的府,比王皇后的资格更老些。
以她的资格本有望列九妃在首,可她一直不得太皇太后和太后的喜欢,倘若大皇子不能登基,那淑妃将是她一生的封号,新帝登基也不过多个“太”字。
除了这两系人马,自然也有第三方的,不被两个派系所接纳的人,其中以周祺敏尤为突出。
周祺敏的伯父周广博——原都指挥使司都指挥同知,因周老太太病逝而丁忧去职,令周祺敏在宫中的地位颇为尴尬,幸得祯武帝念及周广博的君臣之谊,对她不至于冷落,这才有了立足之地。
还有贤妃和宁妃,这二人中立不参与任何争斗。
宁妃霍氏,霍榷长姐,镇远侯霍荣亡妻官氏所出,如今育有公主一人。
贤妃萧氏,祯武帝心腹之臣萧宁(就劝祯武帝准周广博丁忧的甘肃总兵)的胞姐,只为人处世十分低调,且身体常年不适,今日也依然未来。
自然韩施巧也属同不被这两系接纳的,她是一朝得宠招人怨的。
此时,分属不同派系的人,面上的神情都略有不同的。
皇后一系的人略显焦急不安,特别是王谂。
而被众人簇拥在正中的淑妃,则有些幸灾乐祸。
韩施巧站了许久,终有两人留意到了她。
宁妃望着她微微一笑,又悄悄对她摆摆手,示意勿用过来了。
因霍榷的关系,韩施巧和宁妃有颇多接触的机会。
宁妃软弱无主见,但为人和善,不擅与人争长短,倘若不是镇远侯还在,和她本人并未生育有皇子,不然坟头上的草都及人高了。
韩施巧明白宁妃的意思,便在角落福身远远地给宁妃行礼了。
而另一个留意到韩施巧的人是马葶。
对韩施巧,马葶有羡慕也有怨怼,更多的是不甘。
马葶自以为不论是才艺还是形容,没有那一点是不及韩施巧的,而且她还有韩施巧望尘莫及的出身,可她就是想不透,祯武帝为何就只对韩施巧情有独钟了?
故而当看到韩施巧时,马葶也只是一眼便拧头向别处,她不想让韩施巧又成众所瞩目之人。
今日那个该被众人关注的人应是她了,因她终于有这样的资本了,想到此,马葶不觉又将腰身挺直了几分。
这会子,皇后寝殿中终于有了动静,隐隐可闻是皇后被训斥,“……传朕口谕,即日起贤妃、淑妃、宁妃一道协理六宫。”
淑妃只觉喜从天降,砸她个措手不及,可她也是宫中的老人了,自然不能让这份狂喜形于表,故而只拿了手绢虚掩了下口鼻,佯装什么都没听见。
须臾,御医落后祯武帝半步,从寝殿中走出。
祯武帝仍着明黄十二团龙盘领的衮服,可见是真的是刚从朝上下来,未来得及换常服便到坤和宫来了。
众嫔妃起身去迎。
在座的就淑妃位分最高,由她代众担忧不已的嫔妃们问候小公主也不为过。
“皇上,小公主可大好了?”淑妃说着执起手中的丝帕拭拭眼角的湿润,“可怜小小年纪便遭这等罪,真让人于心不忍。”
淑妃说这话时,便有人很适时地跟着担忧得潸然泪下,殿内此起彼伏的低声抽泣。
说祯武帝有多英俊谈不上,但已年过而立加之身为帝王,自有一派令人俯首称臣的沉着与强势。
只见祯武帝一直未松开的眉山,似乎又紧了几分,声沉道:“只是过于弱小,受不得一些熏香之气,已无大碍了。”
不少人都作势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