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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能同意就好,我很欣慰啊。”
女人拨弄着卷发,嗓音含笑:“跟着我过来签个合同,那一百万就是你——”
剩下半截话还没说完,倏地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楚迟思猛地侧身,刀刃从袖口间划出,她手腕微折,动作狠辣而精准,猛地向身后刺去。
她动作极快,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刀刃便穿透了西装衬衫,直直扎入身后保镖的胸膛深处。
那人教过她:
这是心脏的位置。
保镖措不及防地睁大眼,嘶哑着吼了一声,紧接着狠狠抓住了楚迟思的手腕:“你,你干什么?!”
楚迟思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她死死握着刀柄,用尽全身力气向下,再向下。
刀尖极深地扎入,再被拔出。
细密的血珠落在她的脸上,浸湿了细密的长睫,沉进漆黑的眼睛中。
极致的红与白,鲜艳夺目。
握着手腕的手松了,那人痛苦地倒在地上,而面前的道路被空了出来。
不远处就能看到宴会灿烂的灯光,还有跳着舞,笑声阵阵的人群。
楚迟思毫不恋战,转身便向人群中跑去。
她忙碌一天,又是参加拍卖会,又是跟唐梨博弈,又是四处收集信息的,其实早就没有什么力气了。
但楚迟思清楚地知道,这里不是山顶别墅,也不是Mirare-In总部,她对这个地方并不熟悉,也没有余力做更多的布置。
一旦被抓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她拼尽全力地跑着,凌冽的风刮起长发,足尖已经穿越了长廊的阴影,踏在黑与白的交接箱,眼前就是明亮的灯光。
一步之遥,近在咫尺。
可是,一个黑压压的身形如影随形,粗粝大手猛地捂住口鼻,捂住她即将溢出的喊声。
刀刃被猛地拍落在地,手腕生疼不已,呼吸被人掐灭在喉咙间,她挣扎着,却还是被向后拖,拖入黑暗之中。
无比熟悉,一片死寂的黑暗。
“唔,唔!”楚迟思拼命挣扎着,可是喊声被压在手背里,双臂都被死死地折在身后,动弹不得。
沉重的力气压上后脊,慢慢地向下压来,犹如不可挪移的磐石,迫使着她向下跪。
“楚迟思,好久不见。”
Omega向她走来,身后黑压压地站着五六个人,只有一名穿着保镖的黑衣,其余几人都穿着宴会的礼服,刚才很好地隐藏在人群中。
楚迟思垂着睫,嗤笑了声。
女人慢悠悠地走来,在楚迟思面前蹲下:“我还以为自己演得挺好,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楚迟思被押着跪在地面,领口纽扣被扯掉一枚,如墨长发凌乱垂落,衬得肤愈白,唇愈红,似碎了满地的透明玻璃:
“……好久不见?哈哈。”
那声音淡淡的,平静得听不出任何起伏,仿佛此时此刻那个狼狈不堪,长发凌乱被压制在地上的人并不是她。
她才是高高在上,掌握着一切的那个人。
楚迟思弯了弯眉,嗓音轻慢:“别说笑了,你不是一直都在吗?”
她眼眶蔓着些淡红,浓长的睫染上水意,微弯着笑起来时,便含了一分妖冶幽然的艳丽。
就像一只落入网中,被囚困住的天鹅。
“怎么样?被我拖着耗着这么久,想尽一切办法使尽手段,还是毫无进展吧?”楚迟思柔柔笑着,嗓音愈轻,“我告诉你——”
“你们换一个,我杀一个。”
保镖们压着身体的力道不断增加,可却依旧挡不住她,手臂上被勒出道道红痕,楚迟思却恍然未觉,声音冰冷刺骨:
“需要我提醒你吗?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已经第三万三千六百四十五次重启了,你不着急吗?”
“在我身上耗费这么多精力,你们还剩下多少能够调度的’资源‘?还有多少想要试一试的人?”
那漆黑眼睛里燃烧着什么,不是火焰,而是一种诡异而幽深的黑暗,混乱无序的疯狂:
“不过,再来多少次都无所谓。”
“每一个人都会被我逼到走投无路,被我逼到濒临崩溃——包括你也是。”
被囚困住的天鹅啊,铁链穿透她的皮肉,一圈圈地束紧了骨骼,让沾着血的白羽落了满地。
天鹅她敛着羽,收着声,苍白而孱弱,却掩盖不住骨子里那一股绷紧的狠劲。
疯狂,却极致美丽。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暗色,她高居临下地打量着楚迟思,忽地轻叹口气。
她转过身子来,从身旁人的手里拿过了一个艳红色的小瓶子,在手中掂了掂:“本来啊,我不是打算用这个东西的。”
她慢条斯理地拧着瓶子,笑着说道:“要是不小心把你弄崩溃了,对我们可一点作用都没有。”
瓶子上有着精巧细密的纹路,金线顺着红色玻璃蜿蜒而下,似嘶嘶吐着信子的蛇,慢慢地将她缠绕。
瓶盖砸落,甜香涌了出来。
只是淡淡嗅了一下,腺体处便涌起一丝微妙的热度。
楚迟思呼吸一滞,心中警铃猛地敲响,搏命想要向后退去,却被保镖用力压制着肩膀,退无可退。
“刚刚你们两个人在花园里,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有一点在意她,不是吗?”
女人弯眉笑笑:“楚迟思,你数数自己这几天来犹豫了多少次,你真的你自己所说那样毫无破绽么?”
楚迟思神色一怔,呼吸有些颤抖:“我……”
紧接着,下颌被人猛地掐住,冰冷的液体灌了进来,顺着喉咙向下流淌。
所经之处酥酥麻麻,连带着骨头都烧了起来,要将她烧成灰烬。
“咳,咳咳——!”
楚迟思剧烈地咳嗽着,液体顺着脖颈向下流,浸湿了一丝不苟的衣领,满目都是潋滟的水色。
她剧烈呼吸着,胸膛一起一伏,身体也慢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