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几个爱尔兰大家族举家迁往纽约,饱受苛刻的对待;脑筋动得快的赶紧西迁,偏偏法国人已经率先占领圣路易市,他们只得转战密苏里州南方自立市镇。后来南北战争爆发,这批爱尔兰人又在重建后期被草率地打发出去。密苏里州向来是各家争战之地,战后亟欲重建,摆脱南方的草根形象,积极计划从蓄奴州转型成自由州,所以就把这些丢人现眼的爱尔兰人和其他种族一并赶出去,只有天主教保留了下来。
距离追悼会还有十分钟,教堂门口已经出现一条人龙。我往教堂里面扫一眼,长椅上坐着黑压压的人群,但是怪了,里面半个小孩子也没有。没看到小男孩身穿黑裤子,拿着玩具卡车沿着妈妈的腿滚上滚下;也没看到小女孩把洋娃娃紧紧搂在怀里。看来看去,竟然没看到一张十五岁以下的脸庞。
我不知道这是出于对死者双亲的尊重,还是出自于父母亲本能的恐惧,防范孩子成为歹徒的下一个猎物。
我想象上百名风谷镇小孩,被父母藏在僻静的黑暗房间里,边看电视边吸吮手指,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观礼者因为没有小孩要照顾,个个都像静止了一样,宛如真人大小的人形立板。我看到罗伯特·纳什坐在最后面,身穿一袭西装,还是没看到他太太。他跟我颔首示意完,立刻皱起眉头。
礼成,管风琴吐出悠扬的《无畏无惧》。肯尼一家哭也哭了,抱也抱了,在教堂门口闹得像心脏病发,听到奏乐,才排成一路纵队。那口小小的白色棺材,只需要两个人抬,人多手杂的话,撞在一起反而不方便。
娜塔莉的双亲领在队伍前头。肯尼太太比先生高了七八厘米,骨架很大,温暖和善,黄棕色的头发用发带束着,看起来心胸开阔,应该常常被陌生人问时间、问路;肯尼先生个头矮小,有张孩子气的圆脸,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活像两个自行车轮,更显得脸蛋圆滚滚的;肯尼夫妇后面跟着一个漂亮的男孩,大约十八九岁,发色深棕,头垂在胸口,低声啜泣。“娜塔莉的哥哥”身后有人低语道。
泪珠滚落我妈的脸颊,滴滴答答滴到她膝头的皮包上,坐她隔壁的太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偷偷从外套口袋拿出笔记本,侧着身子,潦草地记些笔记,我妈伸手打我,压着嗓子说:“你这样简直是大不敬,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再写我就把你赶出去。”我停笔,把笔记本摊在腿上,下决心耍叛逆刺伤她,但我的脸颊却在发烫。
送葬队伍从我们身边走过。那口棺材小得滑稽可笑。我想象娜塔莉躺在里面,眼前又出现她的腿,上面覆着细细的汗毛,膝盖凸起,贴着创可贴。我的心笃定地揪了一下,像句尾的句号。
神父穿上隆重的神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