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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地搭便车来的。”
“那是我一开始提出的假设,都是九个月前的事了,偏偏他到现在还紧抓着不放,认定这是我无能的证据。我跟维克里有沟通障碍。”
“你有锁定的嫌犯了吗?”
“这周让我请你喝几杯吧。我要你把镇上所有人的底细都抖出来。”
他一把抢走账单,把枫糖罐推到墙边,桌上留下了一个甜甜的空心圆,我想也没想就伸出手,蘸了一滴枫糖,放进嘴里。伤疤从袖口溜出来,偷看外面的世界。理查德抬起头,我赶紧把手放到桌子底下。
我不介意把风谷镇的底细透露给理查德知道。我不特别拥护这个镇。我妹妹在这里过世。这个镇闷得人透不过气,地方太小,每天都会撞见自己讨厌的人,而且不管出了什么事,全镇的人马上就会知道。这是个会留下烙印的地方。
不过,单从外表上来看,我在这里可说是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这都要归功于我妈。我妈是全镇的宠儿,她就像蛋糕上的錶花,是风谷镇有史以来最甜美动人的女孩。她爸妈(也就是我的外公外婆)是养猪场场长,养猪场周边的房子有半数列在他们名下。外公外婆管教我妈,跟管教工人一样严格:不准抽烟,不准喝酒,不准骂脏话,一定要上教堂。我妈未婚怀孕,不知道大家发现后做何感想。对方是我妈在教会夏令营上认识的,是个肯塔基州的男孩,他圣诞节来我们家过节,就把我留在妈妈的肚子里面。外公外婆一人气出一颗肿瘤,跟我妈的肚子一般大,我出生还没满一年,外祖父母就因为癌症双双过世。
外公外婆在田纳西州有个朋友,我还没开始吃固体食物,那个朋友的儿子就对我妈展开攻势,几乎每个周末都来拜访,至于追求的过程,我想除了“尴尬”还是“尴尬”。当年老大不小的亚伦穿着笔挺的西装,拿窗外的天气大做文章;孤单的爱多拉生平第一次没人照顾,急需寻访佳偶,她面带微笑,倾听亚伦讲……笑话?我不知道亚伦这辈子有没有讲过笑话,但我肯定我妈有十足的理由,不管听到亚伦说什么,都配合着笑得花枝乱颤。他们打情骂俏的时候我在哪里呢?可能在远方某个转角的房间,爱多拉事先塞给佣人五美元,要她看着我,不准我出声吵闹。我可以想象亚伦跟我妈求婚的时候,眼神不是飘过我妈的肩膀,就是在逗弄手边的盆栽,说什么也不敢正视我妈的眼睛。我妈则优雅地接受求婚,替他添了一杯茶,可能还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一下。
总之,我才刚会爬,他们就结婚了。我对亲生父亲几乎一无所知,出生证明上写的是纽曼·肯尼迪,不过这是假名,纽曼是我妈最欣赏的作家,肯尼迪是她最崇拜的总统。我妈拒绝告诉我爸爸的真实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