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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不识趣地站在一旁,季连别诺暗示了好几次,都不见她退下,只得直说:“香草,你退下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香草这才心有不甘地下去了。
季连别诺皱眉道:“要不,明天给你换个贴身婢女,你使唤顺手些?”
燕唯儿低眉浅笑:“不用,香草年纪小,不懂规矩也是正常的,你当人人都是茉莉么?”她是豁达的,已处了好一段时日,凭她察颜观色的能力,如何不明白香草的心思。只是,这世间,茉莉只有一个,有些缘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两人面前各一杯酒,举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燕唯儿两颊生辉,在烛光中晕出淡淡的华彩:“诺,为我们重逢。”她一饮而尽,大气而豪爽。
季连别诺凝视着她依旧姣好的容颜,眉间掩盖不住的哀愁,融化在嘴角的笑意中,他也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从桌上探过去,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温柔的,极尽温存。
燕唯儿抽出手来,继续替他斟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别诺,今夜别拦着我,我想喝醉。”
她说这话时,心中蓦地一酸,险些就流下眼泪。曾经想醉,不敢醉,只有回到自己的家中,安全了,在丈夫怀里,才敢醉个一塌糊涂。
她拿起酒杯,没说祝词,便一口喝尽了,将杯底亮出来给季连别诺看,笑嘻嘻的模样,眸光闪烁:“忘记说为什么干杯了。”
季连别诺挟了一筷下酒菜,喂到她唇边:“慢慢喝,今夜怎么喝,我都随你。”看她吃相像个小孩,憨态可掬,他竟然心中也蓦地一酸,她应该是被养在深闺里,受尽万千呵护的女子,却遭遇了那么多苦痛。
他拿起杯子仰头喝干,陪她。
第一百四十二章、刻骨铭心
风灯一盏,桂花香;温酒一壶,与情郎。
燕唯儿醉眼迷离,纤手再端起一杯,与季连别诺的杯子一碰,未饮先已泪流满面:“别诺……”她举着小酒杯,手微微颤抖:“是我不好……弄丢了你的孩子……”泣不成声,心痛难当,猛地将一杯酒灌入口中。
季连别诺也狠狠饮尽杯中酒,眼中却是异样的温存,伸手轻抚燕唯儿的脸颊,细细擦去她的泪痕,一点一点,感触泪的冰凉:“只要有你,就足够了。”声音低沉而嘶哑,夹杂着痛楚,又情意绵绵。
燕唯儿摇摇头,抬手去握季连别诺替她拭泪的手:“我是太任性了,全都怪我不好……”
季连别诺温声软语:“不怪你,唯儿。咱们的孩子,的确是换了很多人的命。”他沉重地叹口气:“也许你不知道,其实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并不是那么得心应手。以前太平盛世,风流少年,凭着一斤半两的小聪明,还能玩得风生水起,可现在是两军对垒,不,不止两军,现在各方义军都在争抢地盘,走到哪儿抢到哪儿,我们不仅要应付朝廷,还要防范其他各方势力。”
季连别诺第一次在燕唯儿面前显出软弱无力的样子:“尽管我们兵马不断在壮大,可是真正善战的兵力,其实还是很有限。新进的兵力,数量倒是凑上来了,可是庞大的军费开支也一并加大。没有时间训练的兵力,拉上战场,其战力可想而知。如果不是唯儿你一意周旋,让我佯败,退守,我们还会死更多的人,唯儿,你没错。”
季连别诺随手倒了一杯酒,入口生烈而火辣:“真的要怪,就只怪我没保护好你。唯儿,这是我的错……”他如鲠在喉,几乎说不下去。
燕唯儿抬起带泪的眼眸细瞧季连别诺,这个男人在她面前越来越真实,连他偶尔的软弱都显得那么可贵。剑眉星目,一如当初那般刚毅明亮,只是多了如许温存与柔情万种。
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是她的丈夫。
燕唯儿依然流着眼泪,嘴角又忍不住浮起深深的笑容:“别诺,你可知道?孩子没了,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差点没了,后来是因为想到你,想到要和你重逢,想到你说,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
“谢谢你活下去。”
……
一杯,一杯,又一杯。笑着,哭着,又笑又哭着。
什么时候,酒菜已撤去。
依稀记得泪眼看到的月光是那般朦胧皎白,淡淡的光华洒在燕唯儿如雪的肌肤上,幽兰幽兰的月合之光也照得一室迷朦。
珍珠帘幔随风轻摇,梦幻的迷彩,一摇一晃。
浓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畅快又痛楚,依然是泪里带着笑,笑里流着泪,乌墨的青丝,相互缠绕。
她吻去他脸上的泪痕,他又细细tian去她眼角的泪。
轻怜,蜜爱,用尽全力。
比新婚之夜更疯狂的索取着对方,只为了证明,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
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
“唯儿。”季连别诺疯狂地唤着她的名字,仿佛要把这个名字刻进他的胸膛,滚烫而热烈。
“别诺。”燕唯儿呢喃着,口齿不清,喝了酒,更狂放,但她是清醒的,无比清醒。他的气息那么熟悉,微微带着酒气,更让人迷醉。
紧紧拥抱得双臂发酸都舍不得放开。
他的强健,她的柔软。原是天地最美的契合。
愈欢悦,愈痛楚;愈痛楚,愈欢悦。
这世间,他是她的解药,她也是他的解药,除此之外,再无可能。
什么时候沉沉睡去?什么时候月儿隐去?什么时候雨打了芭蕉叶?什么时候秋风扫了梧桐树?
一叶落,而知秋。
窗台飘进一片落叶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