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刷刷连声,河野家众尽数拔刀,已将逸海上人团团包围。那阎将军笑了一笑,径自缓步上前,轻声道:「逸海,多年交情,你就不必瞒我了,说吧……你是『金阁寺』的人,是么?」这「金阁寺」并非寻常佛院,而是前东瀛霸主「源道义」退隐出家之地。此人本姓「足利」,号曰「义满」,乃是开创室町幕府的一代枭雄,晚年自感杀人过多,便剃度出家,复姓源氏,改名道义,此后隐身「金阁寺」,秘密掌控政局。如今枭雄虽死,余威犹存,当时东瀛人提及幕府令出之地,仍以「金阁寺」相称,足见其杀权之重。
逸海上人身陷重围,偏又手无寸铁,仅凭一根拐杖御敌,若要与河野洋雄的太刀相撞,立时便要断折,遑论要与高深莫测的「阎将军」出手交战?
大内良臣深怕血溅五步,忙上前劝阻:「等等,先别动手,大家有话好说……」话声未毕,已给河野洋雄一把拉开,怒道:「傻瓜!你还没发觉么?这是『金阁寺』布置的骗局啊!」日本人不同于他国子民,民风向来好胜,这「梦海」虽然诡异多端,却也吓不倒他们,反而是数百年的传说积累,引得举国上下前仆后继,人人葬身大海。便如飞蛾扑火一般,依此看来,这「义政将军」正是要借刀杀人,将满船政敌一网打尽。至于这「逸海上人」,想必另有安排接应,随时准备逃生。
大内良臣呆了半晌,忙道:「不会的,义满将军早就谢世了,现下是他的孙儿『义政将军』当家作主,他好好的一个佳公子,岂忍加害我等?」还待再说,众家臣却已围了过来,大声道:「主公快醒醒啊!您忘了令伯祖义弘公是怎么死的吗?千万不能相信幕府的人啊!」前事不忘、后世之师。大内氏与足利氏之间早有宿怨,当年大内义弘是七国守护、幕府功臣,却因手掌贸易大权,引发足利义满觊觎,也是幕府长年侵逼,终于引发了「应永之乱」,区区四十天不到,足利义满兵临城下,胁迫大内义弘切腹自杀,此后幕府软硬兼施,屡屡教唆大内家子孙内斗,如此血淋淋的教训放在眼前,岂能不加提防?
足利氏一向攻于心计,纵使足利义满已死,仍旧不能掉以轻心,众武士全数出身周防、长门等地,皆是大内氏的数代家臣,此时护主心切,莫不苦心劝谏,就怕他再次中计上当。
全场杀气腾腾,都在等候逸海上人说话。只听他深深叹了口气,道:「你们说对了。我是『金阁寺』的人。从年轻到老,我一直追随义满将军。」河野洋雄冷笑道:「猴子也会从树上掉下来啊,逸海上人,你苦心设计这个骗局,也真辛苦你啦。」逸海上人叹道:「诸位会错意了。老衲虽然是幕府的人,可此番邀集各位进来梦海,却真是一片诚心,绝无分毫陷害之意。」
河野洋雄冷笑道:「一片诚心?难不成你真是约我们来寻宝的?」逸海上人静静地道:「没错。」河野洋雄正要叫骂,「阎将军」却已伸手制止,静静地道:「你说吧,这梦海里究竟有什么?」逸海上人道:「日本失落的东西。」听得话外有话,人人愕然难言,阎将军道:「我们少了什么?」逸海上人叹道:「和。」「和?」众人面面相觑,全都笑出了声:「都到了这个田地,你还想求和么?」「住口!我说得是……」逸海上人厉声道:「大和!」河野洋雄厉声道:「马鹿野郎!」把手一抽,迎风便斩,逸海上人怒目圆睁,也已提起拐杖,直挥而上。两旁武士发一声喊,并同「阎将军」的麾下忍众,人人奋勇上前,预备将之乱刀分尸。
当地一声巨响,河野洋雄好似砍中了什么,激出了无尽火光,忽然间,人人耳中都听到了低微佛音,嗡嗡声响中,只见一个人飞了出去,摔倒在地,正是河野洋雄!转看周遭,满是刀刃器械,无论是山中忍族、抑或町下武士,人人空着双手,满面骇然。
嗡嗡嗡嗡嗡……甲板上传出低微空响,听来宛如佛音梵唱。逸海上人环顾群雄,缓缓持起拐杖,将其插入船头火盆之中。
熊熊火焰焚烧,照出了佛影光晕,看那只拐杖本色如黑玉,为那烈火一逼,竟然现出了鲜血溶解之色,随即闪耀出一行刀铭汉文,见是:「谷神玄牝」。
众武士张大了嘴,一个个跪倒在地,颤声道:「北鞘……」「谷神不死,是谓玄牝」。东瀛史上最为玄奇的法刀,便是眼前的「北鞘」。据说这柄刀打造时出了差错,以致生来无刃,无法杀人,可任何兵器也都伤不了它。纵以铁锤奋力轰击,亦能完好无缺。故给人称做「玄牝之刀」,号称能收降天下一切凶器。
逸海上人厉声道:「懂了吗!幕府要找的是什么东西?」众武士爽然若失,心中却也一片雪亮,已知幕府此番劳师动众来此,一切便是为了寻回那柄传说中的无上神物:「南刀」。
「南刀」与「北鞘」,此即深藏武家心中的两大传说。据闻「北鞘」天生空虚,不具刀刃,能降伏一切杀人凶器,故名玄牝。「南刀」却恰恰相反,相传它是东瀛史上最血腥的一柄杀人刀,生具乱性、无所不杀,任何物事一旦接近它的刀锋半尺,便会自行破损裂开。正因如此凶残,「南刀」也得了个可怖外号,称作「不宿刀」,它找不到相容的刀鞘,没了栖宿之所,遂只能以血作鞘,永无止尽地杀戮下去,直到「杀人百万」为止。
「南刀」、「北鞘」,大内良臣昔时虽也听过这两样东西的传闻,却总以为「南刀北鞘」仅是个譬喻,专用来描绘自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