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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不眨眼。便以「三宝公公」的庞然舰队,出海前也得再三祭拜,更何况是寻常渔民的小小孤帆?可怜他们每回遭遇船难,往往漂流百里,亦无一人救援。也是为此,崔风宪每回见到了同道遇险,定要停船搜救,绝不会任其自生自灭。
扑通一声,铁锚入海,大船随即停下了,不旋踵,众船夫放下了两艘小船,便在海上反复搜索喊叫,瞧瞧有无生还之人。徐尔正心中害怕,忙道:「震山,你要他们别大叫大嚷,到时把倭寇引来了,那可大事不妙。」崔风宪点了点头,当即行上船头,提气暴吼道:「他妈的混蛋东西!要你们别大声嚷嚷!听到了么?」吼声远远传了出去,竟是声闻十里。好似打雷一般。
眼看崔风宪吼得痛快了,不免惹得徐尔正埋怨:「震山!你是故意跟我作对么?我要他们别嚷,怎地你倒先喊了起来?你不怕把倭寇引来了么?」崔风宪叹道:「大人,老实跟你说吧,若在别的地方,我也许还会听你几句。可来到这『苦海』之中,震山便算拼掉老命,也得救几个同道上来。」徐尔正愕然道:「为什么?」
崔风宪眼眶微微一红,道:「因为我大哥……他……他就是溺死在这儿的。」「什么?」徐尔正吃了一惊,颤声道:「广成是在这儿遇难的?他……他为何闯来此地?」崔风宪擦去老泪,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那年我哥哥不知怎地,居然孤身出海,便在这苦海里触了礁。那时要是有船只经过搭救,他也许就不会死了。」
徐尔正满心惊疑,众船夫一旁偷听说话,自也议论纷纷,一不知崔风训为何闯入这片海域,二也不解他是否为倭寇所害,一片议论间,忽见雾里传来嘻笑声,两颗脑袋藏在水气中,自在那儿奔跑,兀自听得嘻嘻笑声:「小茗、小秀,妳俩在哪儿啊?」苦中作乐的来了,此时浓雾深重,伸手不见五指,最宜捉迷藏。少年少女百无聊籁,便就嬉闹起来了。听得一声娇呼,崔轩亮不知抱住了谁,登时笑道:「等等!先别说话,让我猜猜妳是谁?」「干!」雾里传出老林的咒骂,喝道:「少爷别摸我。」
众人哈哈大笑,连徐尔正原本忧心忡忡,此时也不禁莞尔。崔轩亮满面通红,还待说几句话遮掩,却听船边传来吶喊:「二爷!二爷!这儿还有个活人!」众人一同奔到了船舷,只见小船急急划回,上头好似载了人,雾气中却也瞧不清楚。崔风宪忙道:「快,大家快去帮忙!」
一阵手忙脚乱中,小船给拉了上来,众人合力抬出了一名男子,只见他衣衫不整,面容浮肿,嘴唇早已裂开,不知在海里浸泡了多少日。再看这人脸上还有条刀疤,从左额至右颊,望来极为醒目。崔轩亮一脸惊讶,忙问道:「这位老兄,你还没死吧?」耳听侄儿说话莫名其妙,崔风宪嘿了一声,将他驱开了,待见那人呼吸微弱,恐怕早已脱水,忙取了一碗清水,慢慢喂着那人喝了。随即低声来问:「朋友,会说汉话么?」那人喝了几口水,稍稍睁开了眼,猛见面前挤满了人,竟似大吃一惊,正待挣扎起身,崔风宪忙按住了他,道:「没事、没事,咱们是中国来的商人,不会害你的。」那人左顾右盼,喃喃说了几句话,听来并无平仄之别,却不知是什么地方的话。崔风宪自知苦海位于三国交界,多有异邦之人,便道:「老林,快找徐大人来。」徐尔正出身太常寺,下辖缅甸、百夷、高昌、西番等八馆,通晓天下文字,无论这人是朝鲜人、琉球人,以徐尔正的见识本领,定可问出个所以然来。
雾气中脚步沉沉,不多时,徐大人便已请到,他蹲了下来,眯起昏花老眼,便朝那人身上打量,不过一眼望去,立时道:「这是幕府的人。」众人满面意外,异口同声地道:「幕府的人﹖」
三、远衔恩命到朝鲜
徐尔正指着那人的腰间符令,说道:「『永乐本字勘合符』,这人是日本幕府大将军,『源义政』的家臣。」自日月朝创建以来,本朝武运昌隆,诸国贡使纷至沓来,其中东瀛使者前来中国,必然携带通关信物,便是永乐御赐的「本字勘合符」,将「日」、「本」二字从中裁开,一半交在幕府手中,称作「堪合符」,另一半由中国保存,称作「堪合底簿」,入关时双符核对,以确信来人身分。果然徐尔正宝刀未老,单凭半只符令,立时便认出来人的身分了。
方今幕府将军叫做「源义政」,据说是个青年公子,玩世不恭,崔风宪自也有所耳闻,他点了点头,又道:「劳驾大人替我问问,看他是否遇上倭寇洗劫了?」徐尔正低下头来,叽哩咕噜的说了几句,那人气若游丝,只低低回了几句话,徐尔正听了半晌,却只眉头紧皱,崔风宪忙道:「怎么了?他说什么?」徐尔正沈吟道:「我也不晓得是否听错了。反正他说事情来得突然,只从雾里突然窜出了几艘船,随即几声炸响,船就沈了。全然不知对方的身分。」众船夫茫然道:「轰地爆响﹖那是什么﹖」崔风宪叹道:「洪武炮。」众船夫骇然道:「洪武炮?太祖传下的洪武炮﹖」崔风宪并未多做解释,低声又问:「徐大人,劳驾你再问问,看看他还有无同伴等待救援﹖」徐尔正点了点头,便又俯身再说,那人显得虚弱已极,听得问话,却只慢慢摇了摇头,随即闭上双眼,一动也不动了。
崔轩亮咦了一声,便悄悄伸出手来,打算去探那人的鼻息,却给叔叔狠打了一记,骂道:「你又来了!人家还没死哪!你却是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