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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一两银子兼上货,这就说定啰。」那少年狂怒道:「放你妈的屁!一两银子还得搬?你当我是冤大头么?」当下挥手怒喝:「走了、走了!咱们遇上了疯子,白来一趟啦!」「且慢!大家有话好说!」老陈一把拉住了他,道:「我另加你一钱银子,怎么样?」那少年怒道:「一钱?不如我请你来搬吧。至少一两!」「二钱!」、「八钱!」、「三钱!」
双方就地还价,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终于议定了价钱,此行三十五里路五辆车,共须一两银子另八钱,上货下货兼跑腿,一发算在里头。那少年见价钱议定了,一身凶焰消失无踪,换了满面斯文平淡,道:「老板,可以上货了么?」老陈拱手欠身:「辛苦兄弟了,咱们快快出发吧。」看这两人之前操爹干娘,叫骂得十分凶狠,孰料价钱一定,便又客气起来了,自让崔轩亮看傻了眼。那少年不再多言,只管快手快脚扛箱提重,一一堆到了车上。几名庄稼汉要过来帮手,那少年却摇了摇手,示意不必。想来这苦力钱是他一人独赚的,绝不容旁人来分。
上完了货,却堆不足四辆车,算算还多了一辆,老陈也不想断人财路,便让崔轩亮等人上车安坐,另吩咐了众船夫,要他们守在船上照料二爷。反复提点已毕,这才一声令下,朝「舜天王街」浩浩荡荡地进发。
时在上午,众人坐上牛车,但见自己身处海滨,面前道路既宽且直,路旁还生了高高的椰树,树后则是一片蔚蓝海天,凉风拂面,伴随了阵阵海涛拍岸之声,让人胸怀大畅。
崔轩亮赞叹道:「这烟岛还真是漂亮,想来住了不少人吧。」老陈道:「没错,烟岛人烟稠密,住了将近一万户人家。」崔轩亮吓道:「万户人家?那……那不是一座城了?」老陈道:「这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我听二爷说过,这烟岛最初还只是个渔村,仅仅住了十户人家,加上岛屿腹地狭窄、缺水缺粮,根本无人想来定居。」崔轩亮喃喃地道:「那……那是谁把烟岛建起来的?可是魏叔叔么?」老林笑道:「当然是魏岛主啦。不然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老陈道:「这就叫能者无所不能吧。据说当年魏岛主来到烟岛时,刚辞官不久,身上也只有三万两白银,算不得有钱……」
崔轩亮打断了他,皱眉道:「有三万两银子,还算穷么?」老陈白了他一眼,道:「吃喝嫖赌,还能凑合一阵子,可你要开港呢?凿井呢?三万两够用么?」崔轩亮没凿过井,自也没开辟过港口,哪知什么价钱?只能应以嗯声,道:「后来呢?魏伯伯是怎么建起烟岛的?」老陈道:「我听二爷转述,这魏岛主眼光极是独到,他初到岛上,立时拨出一万两银子,从琉球聘了大批苦力,在岛中挖了座大湖……」崔轩亮打岔道:「挖湖干啥?划船么?」老陈骂道:「这岛上没水,好容易刮风下雨,你要不要找个蓄处?」崔轩亮哦了一声,方知挖湖原是为了蓄水,又道:「那……那岛上有田么?」老陈骂道:「废话!有了水后,魏岛主亲自出马,便在岛西开垦荒芜,试种稻米,待得居民多了以后,这纔在岸边一斧一斧地开辟深港,十七八年下来,来往商船渐多,慢慢才有了今日的气象。」
崔轩亮点了点头,看这魏叔叔能号称「龙帅」,绝非是武功高强、善于打架而已、想来他才干出众,见识也甚卓越,方能得到永乐帝的宠信。他沈思半晌,又道:「这烟岛开拓不过十七年,那不是和我一样岁数了?」老林笑道:「是啊,那魏小姐也是在烟岛上生的,你俩算得是同龄同岁哪。」崔轩亮心下甜蜜,自知父亲和魏宽本是世交,自己若能亲上加亲,那才称得一个好字。他急于和魏思妍见面,便又道:「陈叔,咱们现下是去哪儿?可否走快些?」老陈叹道:「少爷啊,我方纔跟你说了天大一篇,你都没听是吧?咱们要去『舜天王街』,去找一位尚六爷。」崔轩亮皱眉道:「什么『舜天王街』?这名字是怎么来的?听来怪别扭的。」老林笑道:「少爷这就不懂啦。这『舜天王』是琉球古王的名儿。据说那条街上住的全是琉球人,在当地盖了宗祠祖庙,久而久之,便给人称为『舜天王街』啦。」崔轩亮哦了一声,道:「如此说来,这岛上住的不仅只有汉人了?」
老陈道:「那当然了。烟岛什么人都有,听说最初来的就是琉球人,都是些打渔的。可魏岛主来了以后,人便慢慢多了起来啦,现下有朝鲜人、东瀛人、南洋人、回回人,形形色色都有,不过人数最多的,还是咱们汉人。」崔轩亮奋力颔首:「那当然了,咱们中国可是天下第一大国,到哪儿都有乡亲。」他坐在车上,满面兴奋,便拍了拍驾车汉子的肩头,笑道:「这位大哥,你是哪里人啊?」那庄稼汉茫然道:「哪里人?我……我是烟岛人啊。」崔轩亮皱眉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你……你是打哪儿来的?」那庄稼汉通晓汉语,可乍得此问,却是愣住了,喃喃地道:「打哪来的?我……我是打岛西来的啊。」老陈咳了一声,改口道:「老兄,咱们问得是您祖上何处?打何处过来烟岛的?」那人总算懂了,忙道:「原来……原来是是问这个啊,我……我高祖好像是从泉州来的吧,先是去了琉球,之后才来烟岛,算算百来年有啦,我也记不清楚这许多。」
汉人慎终追远,最重认祖归宗,眼见那人一脸淡泊,对故乡之事毫不热衷,不免让崔轩亮有些扫兴了,他左顾右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