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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兽一般愤怒,但却抵死不肯喊出“救命”两个字来。
陈剑谁几乎不用分辨便知道他们是谁。
然后他便看见黑夜里一种过份的光芒。
火光。
愈烧愈烈的火光,当陈剑谁冲过去把骆铃和牛丽生救出来的时候,很震讶两名“爱将”竟成了“瞎眼苍蝇”,在火焰四面包围但未合拢乱打乱懂,连衣服部沾了几处火头,却不知道如何打熄身上的火焰,也不知如何躲开火势,闯一条出路。
同样的,当正值惊弓之鸟的两个人的生死存亡之际,忽然听到“老大”的声音,而且予他们逃生的指示,就象岸上的鱼又重新回到水里,既然“大肥鸭”及时赶到,他们一定死不成了。
这是“不平社”里的成员,对“大肥鸭”一贯以来的信任。
两人的确是“死不成”。
火仍在烧。
——显然是有人在四周的子茅草和桔树间点燃了火头,要把骆铃和牛丽生活生生烧死。
牛丽主和骆铃心头里的火也在烧。
——如许恶毒,要的是他们的命。
他们仍看不见“火”。
瞧不见火光。
“火烧到这样子,”陈剑谁喃喃他说:“红毛拿督的人没有理由看不到,看到了没有理由不出来救人,否则很容易会殃及池鱼……除非他们都是瞎子。”
“可是……”骆铃这回抗声道:“我们都不是瞎子,为啥我和牛丽生也看不见火在哪里?”
“因为你们失去了瞧见火的能力。”除剑谁补充,“我怀疑你们现在也暂时失去分辨光的视力。”
“怎么会这样子?”
陈剑谁没有回答。
有一点除剑谁三人是心知肚明的:要是等他们现在才来救火,“我们早就变成了红烧牛肉了”,牛丽生忿忿他说,“而且一定还会烧得很焦。”
“你才是红烧牛肉!”骆铃居然还有心情为谁是牛肉的事“澄清”:“我的肉一定很香。”
“很香的肉就是香肉,”一人搭腔,还反问,“你知道什么是香肉?”
原来史流芳见冲天火光、也跑出来救火。
“香肉?”骆铃以为是好东西:“什么香肉?”
“香肉就是狗肉。”史流芳笑嘻嘻的回答。
趁骆铃还未发作,陈剑谁马上问一件事:“温文呢?”
“找留下他来陪张小愁:”史流芳托了托厚框眼镜,沉实里居然还给火光闪映出一丝狡猾,“我怎么知道这把火会不会是声东击西,志在小愁?”
陈剑谁觉得这个“成员”已经“成熟”了。
他不是觉得史流芳留下人来“保护”张小愁有什么特别高明之处,而是觉得以史流芳对张小愁百般献殷勤、居然能在重要关头要他的“对手”温文留下来看顾,这至少要有点“风度”才能做到。
直至陈剑谁带骆铃和牛丽生日到张家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史流芳为啥会那么“大方”。
固为张家老爹和老大太,全“坐镇”大厅,怕这两个“外来客”再把他们的宝贝女儿唬哭了,还生怕一不小心,这些人还会把他们乖女儿“啃了”。
陈剑谁嘱牛丽生和骆铃赶快去洗脸。
尤其要洗一洗眼。
张老先生正在问史流芳:“火在哪里烧起来的?”史流芳连忙比手划脚演足十六大本的陈说一番,张老先生喃喃地道:“真邪门!”
陈剑谁见牛丽生和骆铃拭着眼睛出来,便问:“刚才你们看到屋里的灯火是怎样的?”
“很怪啊!”骆铃偏着头说,“黯黯的,绿绿的。”
牛丽生抚着心口,说:“好厉害。”
陈剑谁问:“什么好厉害?”
“他着了那姓顾的一指,人家一指就可把他给捺倒了,真差劲。”骆铃说起“新仇旧恨”,“还要待本小姐去扶这只大笨牛回来。”
“他也没讨着便宜。”牛丽生不甘受屈,他也着了我一记“老牛轰拳。”
“你那一拳击中他什么部位?”陈剑谁深知牛丽生的拳劲,有些震讶,“他怎么了?”
“打在脑门上,”牛丽生说,“不过他竟挺下来了,好厉害。”
陈剑谁这才有些放心,继续他刚才的问题:“怎么?你刚才进屋里的时候看见灯火是什么颜色的?”
“跟树叶一样。”牛丽生傻呼呼的说,“绿的!”
“现在呢?”
“暖,好像比较正常了啊。”
“光的,亮的,”骆铃形容,“刚才是没有亮光的、幽异的!”然后她发现了什么似的叫了起来,“奇怪,为什么会这样子的呢?”
这时,张诞拎着几包炒粉,一进门就叫:“好大的火!”
史流芳问:“已扑灭了没有?”
“还不清楚,我担心家里有事,就先赶回来看看。”张诞手里的炒粉晃呀晃的,发出浓郁的香味,“不过,红毛拿督的人都出来救火,有他们在,没有救不熄的火。”
史流芳和骆铃都各自发出一声冷笑。
陈剑谁把张诞拉到一旁去,嘱他:“你可不可以请伯父、伯母他们两位先离开一下。”
张诞一愣:“为什么?”
“我有事要问小愁。如无意外,黑火事件我已掌握到线索了——现在就等你妹妹再透露一些实情:”陈剑谁胸有成竹的说,“可是,有两老在,恐怕对你妹妹……不大方便。”
“好,我可以请开两老。”张诞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陈剑谁没料他会反提出要求。
“我要留在这里,”张诞希求的说:“我也要听。”
——原来也是个好奇的人。
“好。”陈剑谁笑了,“你……用什么办法引开两位老人家?”
“这个。”张诞把手里提着的几个芭蕉叶卷着的三角包子扬了扬,小声地道:“他们都爱吃。”他说得有些得意洋洋。“年纪大了,就是仍爱吃。”
——买几包炒粉回家消夜,一家人团团坐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