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那儿不止一回看见老爷——死去的老爷。听说,老爷穿着长襟外套,老是唉声叹气,在地上寻找什么东西。有一回特罗菲梅奇老爹碰到他,就问:‘伊凡·伊凡内奇老爷,您在地上找什么呀?’”
“他问他吗?”菲佳吃惊地插嘴说。
“是的,问他的。”
“啊,特罗菲梅奇真算好样儿的……哦,那老爷怎么说呢?”
“他说:‘我找断锁草……断锁草。’说的声音很低,很低。‘你要断锁草干什么,伊凡·伊凡内奇老爷?’他回答说:‘在坟里闷得难受,很难受,特罗菲梅奇,我想出来,想出来呀’……”
“有这种事!”菲佳说,“就是说,他没有活够哩。”
“真奇怪呀!”科斯佳说,“我还以为只有在追念亡灵的那个星期六才能看见死人呢。”
“死人随时都能看得见,”伊柳沙很有把握地接话说。(我看出来,他最了解农村的种种迷信传说),“不过在追念亡灵的那个星期六,可以看到这一年里轮到要死的活人。只要那天夜里坐到教堂门口的台阶上,一直望着大路就行。有谁从你面前大路上走过,谁就在这一年死。去年我们那儿的乌里雅娜老奶奶就到教堂门口的台阶上去过。”
“哦,她看见什么人吗?”科斯佳好奇地问。
“当然看见啦。起初她坐了很久很久,什么人也没看见,也没听见……只是好像有一条狗老是在什么地方叫着,叫着……忽然她看到有一个光穿衬衫的男孩子顺着大路走来。她仔细一看——是菲多谢耶夫家的伊凡什卡呢……”
“就是春天死去的那一个吗?”菲佳插嘴问道。
“就是他。他走着,连头也不抬……可是乌里雅娜认出他来了……后来她又一看:有一个老奶奶走来了。她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哎呀,我的天呀!——是她自己在路上走,是她乌里雅娜呢。”
“真是她自己吗?”菲佳问。
“真的,是她自己。”
“那又怎样,她不是还没有死吗?”
“还不到一年嘛。你瞧瞧她那模样吧,只剩一口气了。”
大家又不做声了。巴夫路沙往火里扔了一把枯树枝儿。那火猛地一爆,小树枝儿立刻变黑了,毕毕剥剥响起来,冒起烟来,渐渐弯曲,烧着的一头渐渐翘起来。火光猛烈地颤抖着,射向四面八方,尤其是向上。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一只白鸽,一直飞进这火光里,浑身洒满炽烈的火光,在原地打了几个转转儿,就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大概是找不到窝儿了,”巴夫路沙说,“这会儿就飞呀飞呀,飞到哪儿算哪儿,落到哪儿就在哪儿过夜。”
“哦,巴夫路沙,”科斯佳说,“这是不是一个虔诚的灵魂往天上飞呀,嗯?”
巴夫路沙又往火里添了一把树枝儿。
“也许是吧。”他终于说。
“巴夫路沙,我问你,”菲佳说,“在你们沙拉莫沃也看得见天兆我们那里的庄稼人称日食为“天兆”。———原注"吗?”
“就是太阳一下子没有了,对吗?当然看得见。”
“大概你们也吓坏了吧?”
“还不光是我们呢。我们的老爷,虽然早就对我们说,你们要看到天兆了,可是等天黑下来,听说他也害怕得不得了。在下房里,厨娘一看到天黑下来,她就一下子抓起炉叉,把炉灶上的沙锅瓦罐全打碎了,她说:‘世界末日到了,现在谁还要吃饭呀!’这一来,烧的汤全流掉了。在我们的村子里还有这样的说法,说是白狼要遍地跑,把人都吃掉,猛禽要飞来了,还要看到那个脱力希卡有关脱力希卡的迷信说法,大概来自反基督的故事。———原注了。”
“哪一个脱力希卡?”科斯佳问。
“你不知道吗?”伊柳沙急不可待地接话说,“唉,伙计,你怎么回事儿呀,连脱力希卡都不知道?你们村的人都没见识,真没见识!脱力希卡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就要来了。他非常厉害,等他来了,捉也捉不住,对他毫无办法。这人就是这样厉害。比如,庄稼人要抓他,拿了棍子去追他,把他包围起来,可是他会障眼法——他一使起障眼法,就会使庄稼人自己互相厮打起来。再比如,即使把他关进监牢,他就要求用瓢给他舀点儿水喝,等到把瓢端给他,他就一下子钻进瓢里,连影子也找不到了。要是给他戴了镣铐,他两手一挣,镣铐就掉了。哦,就是这个脱力希卡要来了,要跑遍乡村和城市。这个脱力希卡,这个神出鬼没的人,要来诱惑基督徒了……唉,可是对他毫无办法……这人十分厉害,神出鬼没……”
“是啊,”巴夫路沙用他那从容不迫的声音说下去,“是这样一个人。我们那儿的人就是在等他来。老人们早就说,天兆一出现,脱力希卡就要来了。这不是,天兆就出现了。所有的人都走到街上,到田野里,等着出什么事儿。你们知道,我们那地方很开阔,无遮无拦。大家望着望着,忽然从镇上来了一个人,下坡来了,样子很奇怪,头大得不得了……大家一齐叫起来:‘哎呀,脱力希卡来了!哎呀,脱力希卡来了!’于是大家纷纷逃跑!我们的村长爬进沟里;村长太太卡在大门底下出不来,不要命地喊叫,把自家的看家狗吓坏了,那狗挣脱了锁链,跳过篱笆,跑到树林里去了;还有库兹卡的爹道罗菲奇,他跑进燕麦地里,蹲下来,一个劲儿地学鹌鹑叫,他说:‘也许,杀人魔王对鸟儿会怜悯的。’大家都吓成了这副样子!……谁知来的人是我们的桶匠瓦维拉,他买了一个新木桶,就把空木桶戴在头上。”
孩子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