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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笔记_第10节(2/3)

猎人笔记  | 作者:屠格涅夫|  2026-01-15 06:05:01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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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

“这是山鹬飞过去了,是山鹬叫。”

“山鹬这是往哪儿飞呀?”

“听说,是飞往没有冬天的地方。”

“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吗?”

“有的。”

“很远吗?”

“很远,很远,在温暖的大海那边。”

科斯佳叹了一口气,合上眼睛。

自从我来到这儿跟孩子们做伴,已经过去三个多钟头了。月亮终于升上来,我没有立刻注意到这月亮,因为那只是细细的月牙儿。这没有月光的夜晚似乎像往常一样辉煌……但是不久前还高高地挂在天上的许多星星,眼看就要落到大地的黑沉沉的边沿上。周围的一切都寂静无声了,正如往常天快亮时一样,一切都睡得沉沉的,一动也不动,做着黎明前的好梦。空气中的气味已经不那样浓了,似乎潮气又渐渐弥漫开来……夏夜真短呀!……孩子们不说话了,火也熄灭了……狗也打起盹儿。我借着微弱而幽暗的星光,看到马也卧倒了,耷拉下头……我也有点儿迷糊了,一迷糊就睡着了。

一阵清风从我脸上吹过。我睁开眼睛,天已经麻麻亮了。还没有哪儿露出朝霞的红光,但是东方已经发白。四周一切都看得见了,虽然模模糊糊。灰白色的天空渐渐亮了,渐渐蓝了,也渐渐凉了。星星一会儿微弱地闪烁几下,一会儿隐去。地上潮湿了,树叶缀满露水珠儿,有的地方响起热闹的响声和人声,黎明时的微风已经在大地上徘徊游荡。我的身体经微风一吹,愉快地轻轻颤动着。我一骨碌爬起来,朝孩子们走去。他们都围着阴燃的火堆睡得很沉,只有巴夫路沙欠起上半身,凝神看了看我。

我朝他点了点头,就顺着雾气腾腾的河边往家里走去。我还没有走出两俄里,在我的周围,在广阔的、潮湿的草地上,在前面那些发绿的山冈上,从树林到树林,在后面长长的灰土大路上,在一丛丛染红了的亮晶晶的灌木上,在从越来越稀薄的晨雾中羞答答地露出蓝湛湛的真容的河上,都洒满热烘烘的朝阳的光芒,起初是鲜红的,然后是大红的,金黄的……一切都动了,睡醒了,歌唱起来,哄闹起来,说起话儿。到处都有老大的露水珠儿红光闪闪的,像亮晶晶的金刚石。迎面而来的钟声清新而纯净,仿佛也被朝露清洗过了。忽然一群恢复了精神的马从我身旁飞驰而过,赶马的正是我已经熟悉的那些孩子……

遗憾的是,我得补充一句:巴夫路沙就在这一年里死了。他不是淹死的,是坠马而死。可惜呀,多么好的孩子!

美丽的梅恰河畔的卡西扬

最初刊于《现代人》杂志,1851年第3期。

我打猎归来,坐的是一辆颠来簸去的运货马车。这多云的夏日又闷又热(大家都知道,在这样的日子里,往往比晴朗的日子里热得更难受,尤其是在没有风的时候),我感到非常难受,打着瞌睡,身子摇晃着,愁眉苦脸地忍耐着,任凭坎坷不平的大路上和干得开裂、咯吱咯吱直响的车轮下不断扬起的白色灰尘往身上直扑——忽然,我的车夫的异常不安的情绪和惊慌的动作引起我的注意,在这之前他是瞌睡得比我更沉的。他勒了勒马缰,在驭座上忙活起来,并且吆喝起马,不时地朝旁边什么地方望望。我向周围打量了一下。我们的马车正走在一片广阔的、翻耕过的平原上,周围有几座不高的、也翻耕过的小丘,那相当平缓的波浪状的慢坡伸向平原。五俄里空旷的田野一览无遗。远处是一片片不大的白桦树林,只有那圆圆的、锯齿状的树梢打断几乎呈直线形的地平线。一条条小路在田野上纵横延伸,有的进入洼地不见了,有的弯弯曲曲爬上小丘,其中有一条在前面五百步的地方和我们走的大路相交,我就在这条小路上看见有一列人马。我的车夫注视的就是那一列人马。

那是出殡。前面,一辆马车慢慢走着,驾车的只有一匹马,一位神甫坐在车上;一名教堂执事坐在他旁边赶着车;马车后面是四个汉子,光着头,抬着棺材,棺材上蒙着白布;两个娘儿们走在棺材后面。其中一个娘儿们的尖细而悲戚的哭声突然飞进我的耳朵,我仔细听了听,她是边诉说边哭呢。这单调的、忽高忽低的、悲痛绝望的哭声在空旷的田野上扩散开来,显得异常凄惨。

我的车夫拼命赶起马来——他想赶到那列人马的前头。在路上遇到死人,是不祥之兆。他真的就在死人还没有到达大路之前从大路上飞驰过去。但是我们还没有走出一百步,我们的马车忽然猛烈一震动,朝旁边一歪,几乎翻倒。车夫勒住跑上了劲儿的马,把手一挥,啐了一口。

“怎么一回事儿?”我问。

车夫一声不响,慢腾腾地从车上爬下去。

“怎么一回事儿呀?”

“车轴断了……腐烂了。”他阴沉地回答说,并且突然十分恼火地调理了一下拉套的马的皮套,使得那匹马朝旁边歪了几下,不过站住了,打了一声响鼻,抖擞了一下,就悠然自得地用牙齿在前腿的小腿上挠起痒来。

我从车上爬下来,在大路上站了一会儿,模模糊糊有一种很不愉快的困惑感。右面的轮子差不多完全被压到车子底下了,似乎带着无可奈何的神气把轮毂朝上顶着。

“现在怎么办呢?”我终于问道。

“怪就怪那家伙!”我的车夫说,一面用鞭子指着送殡的人马,送殡的人马已经拐上大路,渐渐向我们靠近了。“我一向很留意这种事儿,”他继续说,“碰到死人,肯定倒霉……一点不错。”

他又去折腾拉套的马,拉套的马看到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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