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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升越高。草地很快就干了。天已经热起来。过了一个钟头,又一个钟头……天边渐渐暗起来;一动不动的空气热烘烘的。
“大哥,这儿什么地方可以弄点儿水喝?”您问割草的人。
“那边山沟里有一口水井。”
您穿过缠着蔓草的密密丛丛的榛树棵子,走到沟底。果然,就在断崖下面有一股泉水,橡树棵子把它那掌形枝叶贪婪地伸展到水面上,老大的银色水泡不断地颤动着从水底往上冒,水底长满细小的、柔软的青苔。您一下子趴到地上,喝足了水,但是懒得再动了。您在阴凉里,呼吸着芬芳的湿气,您太舒服了,可是您对面的灌木丛在阳光下热得烫人,而且好像发了黄。不过,这是什么?风突然吹来,急急地吹过,四周的空气颤动起来,这不是雷声吗?您从山沟里走出来……天边那铅一般的一片是什么?是暑气越来越浓了?还是乌云涌上来?……哦,您瞧,一道微弱的闪电划过……啊,原来是大雷雨要来了!周围依然是明亮的阳光——还是可以打猎的。可是乌云涌上来了,那乌云前面的边儿像衣袖一般渐渐伸展开来,像穹隆似的压了过来。青草,灌木丛,周围的一切,一下子就变暗了……快跑!那边好像有一座干草棚……快跑!您跑到了,进去了……雨多么大呀!闪电多么亮呀!有的地方雨水透过草棚的顶滴到芳香的干草上……可是,您瞧,太阳又出来了。大雷雨过去了,您走了出来。我的天呀,周围多么鲜亮,空气多么清新、湿润,草莓和蘑菇的香味多么浓呀!……
哦,您瞧,黄昏来临了。晚霞像火一样燃烧起来,映红了半边天。太阳就要落山了。近处的空气不知为什么格外清澈,像玻璃一样;远处弥漫着柔和的、看来似乎很温暖的雾气;红红的落日余晖和露水一起落到不久前还洒满淡金色阳光的林中空地上;一株株大树、一丛丛树棵子、一个个干草垛投射出长长的阴影……
太阳落山了,一颗星在落日的火海里燃烧起来,不停地颤抖着……瞧,那火海渐渐白了,天空渐渐蓝了,一个个阴影渐渐隐去,暮霭渐渐在空中弥漫开来。该回家了,回到您过夜的村子里的小屋里去了。您背起枪,不顾疲劳,快步往回走……这时夜色渐渐浓了,二十步之外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狗在黑暗中隐隐发白。瞧,在一丛丛黑黑的灌木上方,天边模模糊糊地亮了……这是什么?是失火吗?……不,这是月亮要升上来了。下面,往右边看,村子里的灯火已经亮了……这不是,您过夜的小屋终于到了。您从小小的窗户里可以看到铺了白桌布的桌子、点着的蜡烛、饭菜……
要么您吩咐套上竞走马车,到树林里去打松鸡。乘车走在狭窄的路上,看着两边像墙一般的高高的黑麦,那是很愉快的。麦穗轻轻地打着您的脸,矢车菊不时挂住您的腿,鹌鹑在周围叫着,马懒洋洋地小步跑着。树林到了。又阴凉又宁静。一株株挺拔的白杨树高高地在您头顶上絮絮低语着;白桦树那长长的、耷拉下来的树枝轻轻晃动着;一株强壮的橡树站在美丽的椴树旁边,像一名卫士。您的马车在绿草如茵、阴影斑驳的小路上走着;老大的黄苍蝇一动不动地停在金黄色的空气中,又突然飞了开去;小虫儿成群成群地飞舞盘旋着,在阴影里亮闪闪的,在阳光中黑糊糊的;鸟儿安静地歌唱着;知更鸟亮开金嗓子,那声音带有天真而絮叨的欢乐意味儿,和铃兰的香气十分协调。再往前,再往前,往树林深处去……树林一下子没有声音了……心中顿时感到说不出的宁静,而且周围的一切都带有睡意,静悄悄的。可是,瞧,一阵风吹来了,树梢哗哗响起来,好像下落的波浪。有些地方,穿过褐色落叶,长出高高的青草。一个个蘑菇各自戴着自己的帽子站着。一只雪兔突然跳出来,狗高声叫着急忙追上去……
就是这片树林,在深秋,山鹬飞来的时候,有多么美好呀!山鹬不待在树林深处,找山鹬必须贴着林边走。没有风,也没有太阳,没有亮光,没有阴影,没有动作,没有声音。柔和的空气中弥漫着秋天的气息,像葡萄酒气味。远处黄黄的田野上笼罩着薄雾。透过光秃秃的褐色枝丛,可以看到宁静而发白的、一动不动的天空。椴树上有些地方还挂着最后几片金色的叶子。脚下潮湿的土地带有弹性。高高的干枯的野草一动也不动。长长的蛛丝在苍白的草上亮闪闪的。
胸膛平静地呼吸着,心中却涌起一股奇怪的惆怅感。您贴着林边走着,注视着狗,这时却有许多可爱的形象,许多可爱的脸,有死去的,也有活着的,来到您的脑际,早已沉睡的印象突然苏醒过来,想象力像鸟儿一般展翅飞翔起来,一切都清楚地出现在眼前,并且活动起来。心有时突然颤抖起来,跳动起来,一心想往前奔,有时会沉入往事中,一个劲儿地沉。整个一生就会像画卷似的轻快地展开来,一个人会看透自己过去的一切,看透自己的全部感情、全部本领和自己的整个心灵。周围什么也不干扰他——不论太阳,不论风,不论响声……
而在清晨严寒、白天有点儿冷的晴朗的秋日里,白桦树像神话中的树一般,金光闪闪,在淡蓝色的天空中炫耀着优美的身姿。这时候低低的太阳已经没有暖意,然而却比夏天的太阳更加明亮。小片的白杨树林是透亮的,似乎觉得落光了树叶是轻松愉快的。洼地里还有白白的霜,轻风徐徐吹动,驱赶着打了皱的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