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湿了神父同色的金发。

已经成为圣职的鼠王扶着管道壁无奈叹气：“误会就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这些骑士以为你会喜欢伤害无辜的人，你要解开误会，就要用行动向他们证明这是错误的。”

克拉拉止住泪水，连连点头同意他的话。

神父抹了把脸往回走去。

他没有想到富兰克林和克雷顿·贝略居然也进入下水道办事，虽然他不是他们的敌人，但要暴露出自己也在这里，后续难以解释。

教会的潜规则是不要做出格的事，如果一个圣职出现在自己不该出现的地方，教会不会为他做担保。

好在他的目的差不多已经达成了。

佩替选择的路线是一条矮人专用的走私路线，他之所以知道这里，当然是因为白教还有一些矮人信徒，他们在告解的时候会透露很多信息。

在成为高阶圣职的那天，佩替就发誓不能以信徒忏悔的内容为自己谋利，但他不曾承诺不能以此遏制危害和邪恶。

库列斯爵士不是一个宽和的人，对佃农的苛刻只是他的害处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尸体走私在过去一直是库列斯家族的业务，他们以医学用途的名义将人类遗体送到黑市，直到后来食尸鬼费舍尔闯进萨沙市，宣布所有不进行葬礼的尸体归自己所有，这项业务才告一段落。

但老库列斯之后，尸体走私再次被眼下这位库列斯爵士拾起。

拜德鲁伊教所赐，萨沙市有许多不算太好的木料资源，多是杨树和松树，不是材质软，就是处理起来油多烟大工序繁复。

应德鲁伊们的要求，不许有制炭工在森林附近工作，以防失火，这使得木炭的价格因为木料运输费而无法降低，于是除了造纸，这些品质不高的木头最大的用途便是造火柴。

库列斯爵士就有一家火柴厂。

火柴厂的工人多是体弱的女人和小孩，他们天天接触火柴上的白磷，身体就被这物质毒害。

白磷的毒性巨大，这些工人工作几个月后，就会开始不可避免的面部肿胀和牙疼，但为了钱还是得忍痛工作，一两年后，病痛将发展至整个面部溃烂，口中涌出脓液。

库列斯爵士安排的医生会为他们治疗，但所谓的治疗不过是拔牙，更严重的情况则需要锯掉整个下颌，看起来比很多暗裔还可怕，这种治疗还容易使得伤口迅速恶化至死亡。

而若是病人去世，其尸体便会第一时间变成库列斯家族的财产，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他们的家属到城里寻亲，即使知道亲人死在火柴厂里，也没法重新为死者举行葬礼，最后都不了了之。

佩替神父追找库列斯主动交给蜘蛛教士的把柄，如今他虽然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已经通过矮人的一间走私仓库的出库记录得知，那件物品被送给了特鲁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