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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斯本之夜_第9节(2/3)

里斯本之夜  | 作者:埃里希·玛丽亚·雷马克|  2026-01-14 18:50:35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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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好像在一张被撕裂的胶片里那样。一切都静止了。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了。’

“‘对我来说,这些话太深奥了。’

“‘对我来说也一样。我跟你一起在这儿,你还活着,我也没有被抓走,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你回来难道就是为的这个吗?’

“我没有回答。她坐在那儿,活像一个小小的亚马孙女战士[35],光着身子,擎着一杯酒,追问着,毫不退让,既机智又勇敢,我才明白,在我们从前的生活中,我简直对她一点也不了解。我不知道她过去跟我在一块儿生活时是怎么忍受下来的。这好比我豢养过一只供玩赏的动物,一只可爱的羔羊——或者,我以为是这样——而我也把它当作一只羔羊来对待,又好比我钟爱的那只动物原来是一头幼小的美洲狮,它对什么蓝色的缎带和柔软的刷子都不感兴趣,而对伸过去抚摩它的手却完全能够咬上一口。

“我处境很危险。你也想象得到,这第一夜我表现得并不好。我的失败是突出的,凄惨的。我也料到会这样,说不定正因为已经料到,事情才这样发生。真实的情况是,我房事无能,可是幸亏我早已料到,所以没有像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往往会发生的那样拼命地蛮干。固然,可以对此表现得超然一点,说什么只有马夫才会不被那样的事影响。女人们说不定甚至会装作能够谅解,而且报以使人难堪的母爱,可是不管你怎么样看待,它总是一件可悲的事情,而且你越是认真对待,它越是变得可笑。

“因为我一点也没有像从前那样进行解释,海伦便感到心烦,因为她心烦,就对我进行非难。她不能了解我为什么没有向她求欢,她觉得生气。我本来应该干脆把真情实况告诉她,可是我又不得不让自己比先前更加镇静一点。在这类事情上,有两种不同的真话,一种是你把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另一种是策略性的真话,这样,你就不用冒任何的危险。我从过去五年的经历中懂得,如果你伸出脖子,那么中了枪弹你也不用惊奇。

“‘在我这种处境的人往往迷信,’我跟海伦说,‘他们设想,如果他们说话或是行动都很直截了当,那么往往会发生相反的结果。这样就使他们非常谨慎。说话也是这样。’

“‘毫无意义!’

“我笑了起来。‘好久以前,我就已经放弃尝试,不去寻找各种事情的意义了。要不是这样,我会变得像一个味道苦涩的野柠檬。’

“‘我希望你别这么迷信。’

“‘让我来告诉你,海伦,我迷信到了一个什么程度,’我十分镇静地说,‘我当真地相信,如果我告诉你我是非常非常爱你,那么过一分钟,我就会听到盖世太保在使劲地敲门了。’

“有那么一会儿,她一动也不动,仿佛一只听到了不平常的响声的动物。随后,她慢慢地朝我转过脸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改变了。‘确实是这个理由吗?’她温柔地问。

“‘那是唯一的理由,’我答道,‘当我刚刚从一个全然的地狱来到一个危险的天堂的时候,你怎么能指望我的思想仍然保持正常呢?’

“‘我常常试着想象,万一你回来,会是什么样子,’过了一会儿她说,‘现实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我很小心,不去问她是哪个方面不一样。人们往往在爱情问题上提出太多的问题,有朝一日,你真正想知道答案的时候,爱情却就要溜走了。‘情况总是不会一样的,’我说,‘谢天谢地。’

“她微微笑了笑。‘从来不会是不一样的,约瑟夫。不过看起来仿佛是那样罢了。还有酒吗?’

“她在床上绕了个圈儿,好像一个舞蹈演员,把她的酒杯搁在她身边的地板上,随后伸出手来。她被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那种阳光晒黑了,光着身子无忧无虑——如同一个知道自己很吸引人而且人家也常常跟她这么说的女人那样。

“‘我什么时候得离开这里呢?’我问。

“‘那女佣人明天不会到这里来。’

“‘后天呢?’

“海伦点点头。‘事情很简单。今天是星期六。我叫她周末不要来。那么星期一中午以前,她是不会回来的。她有个情人。一个有老婆和两个孩子的警察。’

“她从半闭着的眼睑底下觑着我。‘她觉得很高兴呢。’外面传来唱歌声和行军的脚步声。‘那是什么?’我问。

“‘兵士或者是希特勒青年团员。在德国,常常有人在齐步行进的。’

“我站起身来,从窗帘里往外张望。那是一队希特勒青年团员。‘这倒是不可思议,’我说,‘你居然没有承袭你家的门风啊。’

“‘那一定是我的法国祖母的关系,’海伦说,‘他们把她视作一个秘密,好像她是个犹太人似的。’

“她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蓦然间,她完全松懈下来了,好像我们一起生活了几个星期,没有一点外来的危险需要害怕似的。到这时为止,我们两个人都尽力不谈什么危险。而海伦也一点没有问起我的流亡生活。我没有意识到她已经看透了我,而且早已下定决心了。

“‘你不想再睡一会儿了吗?’她问。

“那时是一点钟。我躺了下来。‘我们能不能让一盏灯开着?’我问。‘那样我会睡得好些。我对于德国的漆黑一片还没习惯咧。’

“她急速地瞥了我一眼。‘如果你需要,不妨把所有的灯都开着,我最亲爱的。’我们躺着,挨得很紧。我已经不大记得,从前我们是夜夜都一起睡在这张床上的。现在,它仿佛是个苍白的阴影,是褪了色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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