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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的。
然而当双脚踏上泥泞地面,冰冷雨滴打在额头,林越知道这不是拍戏。这是一个陌生的战场,这是他的战场。
也羌士兵朝城垛喊话,没有注意到从阴影处绕过来的林越。
林越脚步放得极轻,拔刀也拔得极缓,当也羌人发觉不对劲时,只看得见一道雪亮刀光砍向自己的面颊。
城墙之下顿时大乱,林越抓住那也羌人临死之前抛出的襁褓,护在怀中,就地一滚,三四把刀锋已接连不断砍来。
他为了保护婴孩,胳膊挨了一下,咬牙站起,举刀格挡。
只听当啷一声,虎口震得发麻。
涂世杰呢?
为何还不发箭!
林越抬头看向城垛,忽然明白了从涂世杰所站的位置看来,分不清自己与也羌,当即喊道,“不要管我!”
涂世杰挽弓已久,听见这一句,嘴角一勾,眸色凌厉,低语道,“就等你这一句。”
他射出的箭流星连珠一般飞出,嗖嗖破空,却枝枝避开了林越。
也羌士兵或是被射中了咽喉,或是被射穿了头颅,无不跌倒毙命。
林越抱着婴孩,惊魂未定的看着满地尸首,下意识的道,扑你个街,莫非是传说中的听声辨位?
余下的百姓被放进城门,但怕其中仍然混有也羌奸细,因此将这些人暂且关押一处,留待审查。
慕容狄率军回来,听闻此事,将林越和涂世杰两人找来。
林越将前后经过大略一说,“此次全靠涂大人箭法如神,方才守住万壑关。”
涂世杰却道,“慕容将军,实情并非如此。是末将心急,没有查清那帮人的身份就想贸然开门,若非林校尉一力劝阻,此时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狄看了看二人,淡淡道,“我明白了,你们先回去休息。”
两人走出主帅军帐,涂世杰喊住林越,“你不必在慕容将军面前把功劳让给我,我不会领你这个情。”
林越无奈的笑了笑,“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涂世杰冷冷道,“是你的功劳,我不会抢,而你以权谋私,我一样会如实上报慕容将军。”
林越现在可以肯定涂世杰对自己有误会。不怕有误会,就怕误会不摊开来说,“请问涂将军。我哪里以权谋私?”
涂世杰冷笑,“我军中已有军医,你却又安插自己的人进来,不是以权谋私是什么。”
林越道,“葛大夫的口碑,涂大人可知道?”
涂世杰道,“当然很好。”
林越道,“涂大人听谁说的?”
涂世杰刚想回话,却是一愣,因为凡是葛大夫的种种优异,都是书记官告知。
林越道,“涂大人什么时候有空,我带涂大人四处走一走。”
涂世杰当即道,“不必另择时候,就今天。”
林越让阿茂找了两套普通兵士的衣服来,在军医处附近转了一圈。
涂世杰这才知道葛大夫看病只有三招,锅底灰,喝热水,多睡觉,以及葛大夫是那名书记官引荐的,而他们俩正好是连襟。
涂世杰差点就拔刀砍了葛大夫,林越及时拦阻,将葛大夫叫过来详谈一番,葛大夫收拾包袱,灰溜溜走了。
崔淡人还在床上养病,阿茂被苏小辙派去照顾崔淡人。
崔淡人看阿茂对医术很有兴趣,便顺道教了一点儿粗浅的医理。
有两个士兵一掀帘子走进来,动手搬被子抱褥子。
阿茂拦着,“嗐嗐放下!你们这是干什么!”
崔淡人以为这是来赶自己,便道,“诸位,我的伤还没有好,能否容我再住几日?”
那两个士兵道,“那可不行,这是上头的意思,咱们奉命办事。”
阿茂急了,“你们讲不讲道理!”
崔淡人道,“阿茂,算了。”又问,“无须劳动诸位,我自己回新兵营。”
其中一个士兵道,“您怎么能回新兵营。”
崔淡人一愣,“那是哪儿?”
那个士兵道,“打今儿起,您就是我们军中的大夫啦。”
以前还有人记得苏小辙如何治了林越,如何治好青州王妃,还有其他人也蒙受过她的恩惠。苏小辙时不时的探望崔淡人,又在字里话间提到崔淡人是自己的老师,诸兵便更加放心。
崔淡人脾气又好,不像原先那个葛大夫狗眼看人低,给将领看病忙不迭,给大兵看病则是爱搭不理。是以崔淡人这一上任就忙起来,就这么着,万壑关当中有了这么一位一边给自己看病,一边给别人看病,打着绷带开方子的大夫。
涂世杰专程找了林越,“林校尉,过去是我偏见看人,是我错了,请你海涵。”
林越一笑,“哪里的话,我还有很多地方向涂将军讨教。”
涂世杰诚恳道,“你别跟我说这些虚的。我错了就是错了,再者,我并没有什么可教你的。”
林越道,“涂大人的箭术在军中首屈一指,如果愿意点拨一二,我受用无穷。”
涂世杰打量林越,“你说真的?”
林越道,“真的。”
涂世杰心中仍是半信半疑,“等今天下午,咱们在校场见。”
涂世杰那一把黑雉大弓足有五十斤,开弓可射二百余米,军中除了慕容狄,无人敢用。他有心给林越一个下马威,让林越试试这把弓。
林越初时果然连弓弦都拉不满。
涂世杰在一旁冷眼旁观。
却见林越试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涂世杰不喊停,他便不停,即便手指被弓弦勒出鲜血。
最后,涂世杰方才道,“今天先练到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