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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好,人总是要长大的嘛。” 她没提宋氏,目光落在四爷身后角落里一张无人桌案上,乌希哈知道那是四爷顾及她心情,为宋氏空设的位置。 他们都还记得,乌希哈觉?????得就足够了。 见乌希哈眉眼舒展,不见郁色,玉录玳也不再提过去的伤心事,转而问道:“我听星德说,妹夫没在兵部领差事,是准备回漠北?” 成衮扎布点头,“已经上了折子。” 玉录玳“刷”的一下黑了脸,“战事刚了,你又要抛下乌希哈?” “大姐姐误会了,”乌希哈忙解释,“不是他一个人回去,是我们一起回去。” “你等了他四年,还要陪他去漠北吃苦?把皇阿玛、额娘们还有咱们兄弟姐妹都抛在京城?”玉录玳脸色更差。 她实在心疼乌希哈,转向成衮扎布,“当初皇阿玛就不该同意这门婚事,你说会对乌希哈好,除了头两年还像点样子,哪儿做到了?!” 成衮扎布快两米的大个子,被玉录玳说得抬不起头来,“大公主,我——” “你闭嘴!”玉录玳没想听他解释,又对乌希哈道,“乌希哈你自己来说,你要是不愿意去,我去跟皇阿玛开口,让他下旨给你换个额驸。” 乌希哈刚张口,玉录玳郑重道:“你想好了再说,咱们在京城还有铺子厂子,你那什么‘数理化生’的册子,皇弟们也只搞懂了一半,你就不管了?” “我还记得,你十岁出头的时候,就知道劝我,说女人出嫁后不非得相夫教子,尤其是咱们深居高位,大可用好手中权势做一番事业,这么多年,我们姐妹妯娌一直是这般做的,现在,你要为了他把这些都抛下了吗?” 成衮扎布听得满脸复杂。 乌希哈只是轻笑,“京中诸事,我相信没有我在边上瞎出主意,大姐姐和皇兄弟弟们会做好的,至于我随布布回漠北,亦并非只想与他夫妻相随。” “恪靖姑姑年初身故,姑父亦伤心病重,才上书请额祈葛和布布回喀尔喀部主持大局。我婚后与恪静姑姑一直有通信,姑姑生前留书予我,她希望我能去接她的政务,和布布夫妻同心,守好漠北千万顷领土和喀尔喀部十几万族人。” 同样内容的折子,恪静公主病重时也上奏御前。 喀尔喀部和朝廷都需要有人来接手漠北内政,乌希哈的身份、心性、能力都最合适。 这不是一个小担子。 成衮扎布迟早是要回漠北的,乌希哈也会跟着他回去,这点四爷当初赐婚时就很清楚。 他诏乌希哈进宫,与她深谈过后,同意了。 乌希哈仰头,圆明园的天空比紫禁城和公主府都开阔,但还是比不上久远记忆里的塞外。 “大姐姐,我也想去看看,那一定是比京城更广阔的天地。” “行吧,这像是你会做的事。你真决定了,谁都劝不了。”玉录玳长叹一声,又问,“准备什么时候走?” 乌希哈道:“等过了皇阿玛万寿吧。” 四爷生辰是十月三十。 历史上,雍正帝驾崩是在八月二十三,就在八天后。 龙座上的四爷精神奕奕,红光满面,想来能平安度过这个“槛”,到时乌希哈便可放心启程。 …… 八月二十一,圆明园传来消息,四爷忽然晕厥。 中途短暂地醒过一次,只勉强交代一句,让弘晖监国,步军营归策棱父子调度,让他们稳住京中局势。 太医院院正说,四爷身上没什么大毛病,但十余年来勤政太过,积劳成疾,突然爆发,怕是凶多吉少。 后妃与皇嗣们齐聚圆明园,轮流看护四爷。 乌希哈负责给四爷喂药,也不知是不是她身上那个神秘又鸡肋的金手指有用,只有由她来喂,四爷昏迷时才能用得进汤药。 但也仅限于此,四爷并无好转迹象,病况愈发凶险。 乌希哈忽然想起四爷刚登基那年,她为祖母孝恭仁皇后守灵时做过的梦。历史命运就像个捉摸不透的孩童,在给了你希望之后,忽地又敲下一记重锤,告诉你它的固执。 她只能片刻不离地守在四爷床边,希望能有奇迹降临。 九州清晏的人越来越多,近支宗室,文武大臣,仿佛是当年康熙病故的场景重现。 院正和几位顾命大臣让弘晖和乌拉那拉氏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 二十三日子时,四爷呼吸一度断绝。 九州清晏啼天哭地,众大臣跪请弘晖尊四爷遗诏登位,弘晖心中悲痛,但也只能接过玉玺,然后—— 然后四爷又奇迹般地醒了过来。 用了药,施了针,第二天几位太医会诊后,宣布皇上得天庇佑,脱离危险,只是虚惊一场。 这就有点尴尬了。 院正和礼部尚书吓得魂不附体,他们一个“误诊”“诅咒”,一个已经安排人着手准备弘晖的登基大典,四爷若要追究,完全可以治他们“谋逆”死罪,牵连家族。 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四爷能好转,喜还是比惊更多些。 弘晖果断交还玉玺,亲手为四爷侍奉汤药。 他不是曾经的胤礽,四爷对他信任有加,弟弟们从未觊觎储君之位,所以对“到手的皇位又飞了”这件事并不失落。 然而四爷没罚任何人,只说自己龙体不适,尚需静养,让太子继续监国理政。 他给自己完完全全地放了两个月的假期,等万寿节至,在大宴上毫无预兆地宣告,要退位给弘晖。 他在朝上对大臣们说:“朕御极十三载,虽仅为皇考五之有一,然拓疆域,建邦交,振民生,清朝纲,于江山之功足矣。” 他私底下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