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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低头冲她笑,“天香,你如今不是我崔家人了是吗?”
这纤弱娇俏的小女子在地上瑟瑟发抖,“姑娘哪里话,天香永远都是......”
我打断她,“你也不用对着我表衷心,用不着。我崔家落难,按理说你就应该被卖出去做官奴,或者去教坊司做妓。”我停了一停,“不过你既然跟了叶大人,想来他也舍不得你受苦,你就好生在他身边呆着吧,来日他飞黄腾达,你也好子孙满堂啊。”
我字字句句捏着天香敲打,苏幕跟我说叶清臣与天香有染时我不信,其实我看见天香站在帘子外头时我也不信,但她端着一盆水进来,说:“婢子端水给给姑娘清洗。”我大抵明白了三四分,起码天香已经是叶清臣的屋里人,要不然怎么能大半夜端盆热水进来,真是教人遐想。
天香脸色如涂了胭脂般涨红,她畏畏缩缩,“姑娘,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不知哪里生出来的邪火,我抬腿踹了她一脚,“贱婢,闭嘴!”
叶清臣紧紧抿着嘴,我知道他在生气,气我崔蓬蓬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作态的一个泼妇样子。可我崔蓬蓬本就不是善类,我崔家的家奴,轮不到他多话。
“婢子是要服侍姑娘......”
天香仍在喋喋不休,嘴里扯着我做大旗,我看着她发笑,“天香,你心里的那点破事,不要说给我听,我也不想听。你也不要说进来服侍我,你端着一盆热水,服侍我甚么?服侍我和叶清臣行房,还是你想在下头看着,学着,来日也好自己上啊?”
“崔蓬蓬”,叶清臣抓着我手臂,转头就给了我一巴掌。
他打人不似苏幕,雷声大雨点小,苏幕即使要作势打人,也是摆个动作,并不会真的用力。叶清臣这一巴掌扇过来,我耳边嗡嗡作响,就似眼前黑了一片,只余几只萤火虫上下的飞。
‘哧哧’,我笑出来,我踢开天香,赤脚走了出去。
掀开帘子,出了房间,脚下真是冷啊,不过我的心还是热的,我崔蓬蓬的心还是热的。这屋子就在城墙之后,沿着这条长廊,就能一路走到龙门的城楼上。我提着裙子,上了阶梯,阶梯越修越高,青石的板砖上还有积雪和冰碴子,我已经不觉得冷或者疼。
大概戏文里说得对,什么疼,什么痛都抵不上心痛。我心痛极了,为了苏幕轻易将我出卖,也为了叶清臣的那一巴掌。
天香提着一盏灯在后头追,“小姐,小姐......”
我哪里又还是什么小姐,崔家倒了,我爹死了,苏幕骗了我,我孩子也没了,到如今,何处才是我的归宿。
城楼是高的,城门底下还有守卫的军士,我穿着锦袍一闪而过,他们估计会以为见了鬼。
“吃吃”,我又笑起来,笑得疯疯癫癫,原来这世间,我离开了我爹,我真的就活不了,真的活不了了。
城楼那样高,我站在上头竟也不怕,抬头看天上一眼,还能看见天上的繁星,难怪谪仙人说,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那天上可有谪仙,可能听见信女崔蓬蓬的呼唤,在这样的世间,一个女人究竟能做什么,做什么呢。
爹,蓬蓬来陪你了。
我一脚踩上城墙上的垛子,跳了下去。
城墙上的风灯在冰寒的夜风里晃晃荡荡,烛火明明暗暗,也就如我这短暂的一生,并不曾真的安稳过。
第40章
‘啪’,六角的走马灯掉在地上,白袍的男人站在原地,他来到之时,只见穿宽袍大袖瘦弱如蝴蝶的崔家姑娘跳下了城楼。
那走马灯沾了地上的雪水,灯芯灭了,唯有蹲下身去看,才能看见上头的一枝山茶海棠和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蝴蝶旁边有句诗,“蓬蓬,蝶恋花,花恋蝶,你恋我否。”
你恋我否。
天香跑得气喘吁吁,她提着灯笼瞧见一动不动的叶清臣,“大人,小姐呢?”
外头一丝声响也无,就似崔蓬蓬这么个大活人掉下去,动静轻的只如冬季枯树上遗落的一片落叶。叶清臣觉得自己慌了,而下头的兵士还一无所觉。他从袖中抽出一块令牌,对着守城兵士道:“外头有项的探子,开城门,搜!”
深夜的城楼下空无一人,兵士们开了城门,拿着火把在外头官道上搜索,“回大人,外头没有人。”
叶清臣一身白袍在火光下莹莹烁烁,蓬蓬这么一个活人跳下去,不死也会没了半条命,这眨眼的功夫,人到哪里去了呢。
他向旁边的兵士伸手,那人递上火把,叶清臣举着火把,往外头走,城墙下既无崔蓬蓬的尸体,也无其他的物件,地上就连一滩血迹都没有。他站在城下往城楼上看,冰冷的城墙像一块踢不开的铁板隔在了他们之间,城墙那么高,蓬蓬又是带着怎样的必死之心往下头跳的。
他的心跳漏了几拍,他竟然不知道崔蓬蓬还有这样的勇气,若不是恨极了,她怎么能做出这样没有回头路的事情出来。
崔蓬蓬是这样的执拗,他从不知道。
叶清臣举着火把站在城楼下面,我没有吭声,我依旧站在城楼那个角落里。我没有跳,我只是丢了一件衣裳下去,下头又有人将我的衣裳捡走了。城门内外一片忙乱,漆黑的深夜里,有一个兵士毫无声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