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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
“属下遵旨!”蒋瓛连忙躬身应道,眼中多了几分敬畏——他此刻才真正明白,这场看似简单的逆党追查案,背后竟牵扯到如此复杂的势力,甚至可能动摇大明的根基。
毛骧不再多言,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服,快步走出宅院,朝着临江府的码头走去。他知道,接下来的路,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可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为了自己的性命,为了太子的安危,更为了大明的稳定。
而此时的应天,东宫之内,朱棣刚处理完逆党据点围剿的事宜,正与徐妙云商议着如何进一步清查东宫的余党。一名侍卫匆匆走进来,躬身道:“殿下,亲军都指挥使毛骧派人从临江府传回消息,说有紧急情况,需亲自向殿下禀报,现已在殿外等候。”
朱棣心中一动,放下手中的奏折,对徐妙云道:“毛骧这个时候回来,恐怕临江府的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他起身对侍卫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风尘仆仆的毛骧走进殿内,一见到朱棣,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凝重:“殿下,臣无能!临江府的追查遇到了麻烦,逆党联络点被人灭口,线索全断了,而且……此事恐怕牵扯到宫内,甚至天家内部,臣不敢擅自决断,特来向殿下请示!”
朱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徐妙云也停下了手中的绣活,眼神变得警惕。朱棣走到毛骧面前,沉声道:“起来说话,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孤!”
毛骧起身时,膝盖处的官服已沾了尘土,他躬身站在殿中,喉结滚动了两下,才缓缓开口将临江府的遭遇一一道来:从追踪刀疤脸男人找到破旧宅院,到等待援兵时院内突生变故,再到推门所见的五具尸体与烧毁的线索,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清晰详尽,连院墙上的斑驳痕迹、尸体伤口的利落程度都未遗漏。
“……那刀伤切口平整,显然是惯于用刀之人所为,而且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脚印或凶器,对方清理得极为彻底,像是提前知道我们会去一般。”毛骧说到此处,声音压得更低,“随行的校尉蒋瓛发现,案发前半个时辰,有一辆黑色马车在巷口停留,车夫遮面,行踪诡异。更关键的是,我们此次临江之行极为隐秘,除了陛下、殿下与指挥使司核心人员,再无他人知晓,可消息还是泄露了——蒋瓛推测,泄密者要么是陛下近侍,要么……要么是天家内部之人。”
最后一句话出口,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徐妙云放下手中的绣针,指尖微微收紧,锦缎上的丝线被掐得变了形;朱棣则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眼神沉得像深潭,方才围剿逆党据点的轻松感荡然无存。
“天家内部……”朱棣低声重复着这五个字,目光扫过殿外的宫墙,仿佛能穿透砖瓦看到那些隐藏在朱墙后的暗流,“你是说,秦王、晋王,或是……孤那位大哥吴王?”
毛骧身子一僵,不敢直接接话,只是垂首道:“臣不敢妄议天家,只是根据线索推断。秦王殿下在西安封地的行事,想必殿下在天幕降临前就有所耳闻;晋王殿下在太原也私囤过兵器;至于吴王殿下……他曾为太子多年,旧部众多,虽被改封,可若有心联络逆党,图谋太子之位,并非没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