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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祭祀过程有条不紊,彰显着帝王对天地的敬畏与对民生的关怀。祭祀结束后,朱棣返回宫中,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马皇后的居所。
登基之后,马皇后理应被尊为太后,迁居更宽敞的宫殿。朱棣本想为母亲修建一座新的宫殿,可马皇后却以“国库空虚,不宜铺张”为由,坚决拒绝。无奈之下,朱棣只能将自己此前居住的便殿仁寿宫修缮一番,作为马太后的居所。
当天午后,刚刚搬到坤宁宫的徐妙云,便带着宫女,提着精心准备的糕点与汤药,前往仁寿宫探望马太后。此时的马太后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枯枝,神色落寞。
“母后,儿臣来看您了。”徐妙云轻步走入殿内,声音温柔。
马太后转过身,看着身着皇后朝服的徐妙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缓缓道:“妙云,不,现在该叫皇后了。”
“母后,这可使不得!”徐妙云连忙跪倒在地,语气诚恳,“在后宫之中,儿臣只是您的儿媳,永远是您看着长大的妙云。您这样称呼,折煞儿臣了。”
马太后叹了口气,示意宫女将她扶起:“你不用如此。现在这后宫是你当家做主了,我老了,也累了,就想享享清福,看看孙儿们长大,看着儿子们平安就行了。”
徐妙云起身,坐在马太后身边,将糕点放在桌上,轻声道:“母后,儿臣看您神色落寞,可是有心事?”
马太后沉默片刻,目光飘向远方,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妙云,你还是放不下他,对吗?”她口中的“他”,便是被软禁的朱元璋。
马太后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棣儿封了本宫为太后,却迟迟不肯封他父亲为太上皇。我知道,他心里有气,当年父皇那样对他,换谁都会记恨。可这么做,会让他背上忤逆不孝的骂名啊。”
徐妙云握住马太后的手,轻声道:“母后,您又不是不知道父皇的性格。就算陛下肯封他为太上皇,他肯接受吗?他那样骄傲的人,绝不会承认陛下的皇位,反而会借此发难,到时候只会更麻烦。”
马太后心中悲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是啊,他就是这样的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终究……夫妻一场,十几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徐妙云看着马太后眼中的泪水,心中不忍,轻声问道:“母后,您是想再见他一面吗?有些事,或许当面说清楚,才能了结。”
马太后身体微微一颤,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点头:“是啊,有些事,是该和他了断的时候了。”
当天晚上,朱棣回宫后,徐妙云便将马太后的想法告诉了他。朱棣闻言,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这件事,他已经想了无数遍,却始终拿不定主意。
他曾想过,直接抹去朱重八的史料,将“朱元璋”的名号安在自己头上,彻底断绝朱元璋复辟的可能。可他终究不是天幕上那个为了皇权不择手段的永乐帝,他还有底线,还有脸面。登基大典上,他给朱标追谥为“戾太子”,已是极致的报复,对于生他养他的父亲,他终究下不了那样的狠手。
“陛下,”徐妙云轻声劝道,“父皇与母后相识多年,夫妻一场,就算有再多的恩怨,也该有个了结。而且,有些话,陛下不便说出口,只能由母后去说。或许,这一面之后,所有的恩怨都能尘埃落定。”
朱棣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罢了,既然母后想见他,便让他们见一面吧。但有一个条件,二哥、三哥、五弟、六弟必须陪着母后一起去。父皇的性子,若是见到母后单独前往,怕是会气急攻心,做出对母后不利的事。有兄弟们在,也能有个照应。”
徐妙云点了点头,心中松了口气:“陛下放心,儿臣会安排好的。”
第二天清晨,马太后身着素色常服,在秦王朱樉、晋王朱棡、周王朱橚、楚王朱桢的陪同下,前往囚禁朱元璋的空殿。这座空殿位于宫城西北角,偏僻而荒凉,四周除了一盏油灯,再无他物,所有的窗户与后门都被封死,只留下一扇正门供人出入。
看管空殿的太监与宫女,皆是朱棣精心挑选的——不是聋子,便是哑巴,且都住在宫外,只有送饭时才会前来。空殿外围,八百锦衣卫与三千御林军层层包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确保朱元璋无法与外界联系。
“母后,儿子陪您一起进去,您放心,有我们在,那老不死的不敢对您怎么样!”朱樉走在马太后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愤懑。他与朱元璋的矛盾,积压了几十年,今日终于有机会当面发泄。
朱棡也点头道:“是啊,母后,我们就是来给您撑腰的。他现在就是个阶下囚,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说一不二的洪武大帝了!”
马太后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前方的空殿,脚步沉重。朱橚与朱桢跟在身后,神色也颇为凝重——他们对朱元璋,既有敬畏,也有怨恨。
走到空殿门口,侍卫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潮湿、阴暗的气息扑面而来。朱元璋正端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椅上,头发凌乱地垂在肩上,脸上布满皱纹,却依旧挺直了腰板,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看到马太后走进来,朱元璋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语气沙哑:“妹子,你来了。”
可当他看到跟在马太后身后的朱樉、朱棡、朱橚、朱桢四人时,眼中瞬间燃起怒火,怒目圆睁,漆黑的环境下,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明亮,发尽上指冠的模样,竟还带着几分昔日真龙天子的威严:“你
